大象确实会忘记

《大象确实会忘记》是埃德蒙·斯韦特纳姆第一部完成的剧作的标题。这是一部三幕滑稽剧，源自他将小说创作转向喜剧戏剧的尝试。标题表面上的矛盾成了反复出现的笑料——人们听到剧名便坚持说大象不会忘记，使这部剧的成功一再成为检验一个短语能多容易引发同样回应的机会。

从小说到滑稽剧

埃德蒙开始写一部小说，其素材被他形容为阴郁而刻意严肃——一个没刮胡子的男人起床、灰暗的街道、一位病弱的老妇人、一位恶毒的年轻女人，以及长篇大论地谈论世界状况和自己为何活着的人物。写作过程中，他发现自己也陷入了人物那种悲观的追问。一则喜剧构想打断了这种情绪。他随手记下这个想法，将它发展成一个场景，并发现这个场景比小说更能吸引他的兴趣。

这并非一次有计划的转向，从一种文学事业转投另一种。埃德蒙说，直到写完一部三幕滑稽剧，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因此，这部剧几乎是偶然开始的——他发现，一个喜剧场景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小说持续的阴郁却做不到。与他放弃的小说相比，完成后的剧作节奏明快，富有舞台效果。

标题与反响

帕特里克·西蒙斯问起剧名时，埃德蒙先承认，剧本原本完全可以叫《管家看见了什么》，接着才说出它真正的标题——《大象确实会忘记》。这段对话表明，这是一部已经完成的剧作，而不只是一个构想——埃德蒙补充说，剧本已获接纳，即将上演。他出人意料地转向戏剧创作，已经带来了具体的职业成果。

后来，埃德蒙说，这部剧正在伦敦上演，而且大获成功。然而，这个标题几乎立刻引来反驳。有人告诉他，自己一直认为大象不会忘记；埃德蒙回答说，他开始觉得给剧本取这个名字是个错误，因为那么多人都会作出一模一样的评论。这个笑料取决于标题所作断言与它看似违背的普遍看法之间的落差，也取决于人们在谈话中一再重复这种纠正。

反复出现的笑料与叙事作用

标题引出的笑料在邦奇·哈蒙出场的一幕中再次出现。听到埃德蒙宣布剧名，她低声说，自己还以为大象不会忘记。朱利安·哈蒙牧师心虚地一惊，随即想起自己一直全神贯注于谈话，竟忘了布道。由此，标题不只是提供一句笑料——它标示出聚会中热烈谈话造成的分心，而牧师突然想起此事，又将场景带回他搁置的职责。

后来与埃德蒙的对话表明，这个笑料不但在最初那一幕之后继续出现，甚至在剧作已有观众之后仍然反复上演。在这两个例子中，标题都把注意力从剧本情节引向字面措辞；人们没有讨论滑稽剧，而是作出同样那种所谓的自然史纠正。这种重复赋予了这个表达简洁而独立的喜剧生命。它也使标题恰如其分地象征了这部作品的诞生过程——埃德蒙离开一种写作方式，转向另一种；严肃小说被搁置，但为这部喜剧命名的短语却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