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干旱

1960年干旱是西缅因州自1907年以来最干燥、最炎热的夏季,一个无情的酷热和干旱的季节,将大地变成了四个出发寻找雷·布劳尔尸体的男孩的熔炉。这不仅仅是一种气象条件,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力量,塑造了他们旅程的方方面面——身体上的疲惫、持续的干渴、火灾危险的加剧,以及一个似乎在他们周围慢慢死去的世界的心理重压。干旱的严重性从开篇章节就已确立,并始终作为一种压抑的存在,其影响在枯萎的花园、缩小的河流以及日复一日无情地炙烤着铁路轨道的绝望、闪烁的热浪中清晰可见。

##原因与背景

根据男孩们听到的报纸报道,1960年夏天是自1907年以来最干燥、最炎热的。缺雨如此严重,以至于田野里的秋麒麟草和乡间小路旁的沟渠都显得干枯而萎靡。那年没有人家的花园有任何收成;卡斯尔罗克红白超市里陈列的大批罐头用品仍然在那里积灰,因为没有人有东西可以装罐。干旱已经持续了数月,到男孩们在劳动节前的星期五开始徒步旅行时,土地已经干得像火绒一样。空地上方大榆树上的树屋有一个波纹铁皮屋顶,下雨时会让屋内听起来像牙买加钢鼓,但那个夏天根本没有下过雨。

##对景观和人物的影响

干旱最直接、最明显的影响是在土地本身。戈登·拉尚斯的父亲退休了,因失去大儿子丹尼斯而悲痛,他整天用软管喷出细雾浇灌他枯萎的花园。土壤是浅灰色的粉末状;里面的一切都死了,除了玉米,但玉米从未长出过一个可食用的穗子。男孩们必须通过GS&WM铁路桥跨越的卡斯尔河非常浅,他们可以低头看到河床中深埋十英尺以支撑桥墩的水泥桩的顶部。河水的味道不太好闻,像一个装满发霉毛巾的洗衣篮,没有鱼跃出水面,因为水太浅太暖。树林干得像粉末,当男孩们生起篝火时,克里斯·钱伯斯小心地在周围刮出一片光秃秃的地面,不想冒任何风险。酷热无情;男孩们脱掉衬衫以免汗湿得太厉害,他们不停地从水壶里喝水。干旱使每一项体力任务都更加困难,从弗恩·泰西奥跑到树屋的两英里路程,到沿着煤渣铺就的铁路路基的长途跋涉。

##干旱与旅程

干旱不仅仅是背景,而是男孩们冒险的积极参与者。炎热和干燥加剧了紧迫感和危险感。当男孩们在卡斯尔罗克垃圾场停留时,水泵是他们唯一的水源,他们必须费力地用手压水。垃圾场本身,一个由废弃的美国物品构成的超现实景观,在烈日下显得更加荒凉。干旱也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当泰迪·杜尚想在桥上躲火车时,戈登阻止了他,担心火车司机会看到他们并报告。干旱使男孩们更显眼,更脆弱。漫长而炎热的日子模糊在一起,那个夏天的记忆与汗水、尘土和持续闪烁的热浪的感觉密不可分。干旱也加剧了旅程的心理压力。男孩们又饿又累,脾气暴躁,大冒险变成了一段漫长、肮脏、有时甚至可怕的跋涉。干旱似乎放大了他们的孤立感,使树林感觉更加陌生,目标距离更加令人生畏。

##风暴与干旱的结束

干旱在男孩们旅程的第二天戏剧性地结束了,就在他们发现雷·布劳尔尸体的同时。大约两点钟,云开始在天空中聚集,巨大的紫色雷暴云缓慢地向他们移动。那天的光线质量发生了变化,变得柔和而珍珠般,鸟儿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天空中翱翔。随后而来的风暴猛烈而突然,伴随着闪电、雷声和倾盆大雨,将尸体所在的沼泽地变成了一片小沼泽。雨水是一种解脱,但也带来了新的危险——刺痛他们皮肤并填满死去的男孩眼睛的冰雹,以及随后与艾斯·梅里尔一伙的对峙。风暴标志着干旱的结束,但也标志着男孩们纯真的终结。干旱一直是一种持续的压抑存在,它的结束既是一种释放,也是即将到来的暴力和损失的预兆。

##主题意义

1960年干旱不仅仅是一个历史细节;它是人物生活中弥漫的情感和精神干涸的有力象征。戈登的父母仍然因丹尼斯的死而悲痛欲绝,无法与他们幸存的儿子建立联系。克里斯·钱伯斯的父亲是一个酗酒者,殴打他,而泰迪·杜尚的父亲是托格斯退伍军人医院的一个第八类病例。干旱反映了这些男孩生活中的情感干旱——缺乏爱、关注和希望。干涸、垂死的景观反映了笼罩在故事中的失落和死亡感。干旱也强调了时间和记忆的主题。1960年的夏天被铭记为一个金色、无尽的季节,但干旱给那段记忆增添了痛苦和失落的锋利边缘。炎热、尘土、枯萎的花园——这些是感官细节,将故事锚定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使男孩们的旅程既显得即时又充满挽歌意味。干旱是故事核心真理的物理体现——最重要的事情最难说出口,而语言,就像雨水一样,有时在最需要的时候却无法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