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民自卫军

帕梅拉的战争

英国国民自卫军是在入侵似乎迫在眉睫时组建的一支志愿部队,训练内容包括监视敌军登陆、发出警报,并在装备更精良的正规部队抵达前牵制进攻者。在克伦特,这支规模不大、临时拼凑的营将全国性的紧急状态变成了当地日常的操练和夜间巡逻。其工作也让普通村民身处监视与猜疑的氛围之中,在那里,有关可疑敌方活动的报告可能导致逮捕和监禁。

组建与目的

随着德军在欧洲各地推进,英国遭到入侵的可能性被视为迫在眉睫的危险。南海岸被认为尤其容易受到攻击,但克伦特山和哈格利公园周围广阔的林地也被认为可能成为德军在夜色掩护下登陆和藏匿之处。敌机频繁飞越这一地区,更加深了人们的担忧——开阔地带可能被用于伞兵空降。

由于大多数男子都已应征入伍,这支部队只能从年龄太小或太大、无法赴海外服役的人,以及那些从事保留职业、能在晚上和周末提供帮助的人当中招募成员。这支队伍最初名为地方防卫志愿队,任务是在训练有素的部队抵达前发出警报,并尽可能拖住入侵部队。至少在精神层面上,志愿者的热忱弥补了装备短缺。

克伦特营

西德尼·惠勒凭借在上一次战争中的经历,成为当地队伍的指挥官,并很快接管了部队。该营几乎完全由尚未达到加入武装部队年龄的年轻村民组成。因此,这段记述称它与其说是父亲们的军队,不如说是小伙子们的军队——成员虽然年轻,但他们的职责并没有被当作儿戏。

在制服尚未配发之前,志愿者佩戴着政府发放、标有地方防卫志愿队字样的臂章。这个缩写成了嘲讽性戏称“看、躲、消失”的对象。此后,政府将该组织改名为本土卫队,并发放了新的臂章。改名用一个强调更有目的性的名称取代了关于逃跑的笑谈,尽管这本身并不能解决服装或武器短缺的问题。

当地队伍在警察局后方的一块场地上操练,叙述者记得自己曾在那里打板球。西德尼·惠勒发出的口令透过酒店敞开的窗户传来。他借助操练树立纪律,让年轻志愿者明白他们可能面临的任务有多么严肃。熟悉的村庄环境——那块常见的场地、附近的酒店,以及临时编成队伍的年轻人——成了应对可怕紧急状况的训练场。

装备与巡逻

武器短缺甚至使基本操练都难以开展。接到举枪敬礼的命令时,志愿者有时会用扫帚柄代替步枪练习。如果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他们可能会拿到上一次战争遗留下来的猎枪和手枪,甚至是干草叉。他们轮流用现有武器练习。向公众发出的征集呼吁带来了许多枪支,美国后来也送来了步枪,但该队直到战争开始多年后才认为自己装备齐全。

尽管缺少武器和合适的制服,志愿者仍认真对待保护克伦特及其周边地区的任务。他们一再在夜间巡逻山地,警惕可能发生的伞兵空降。有时,西德尼·惠勒会派酒店酒保杰克带一箱啤酒上山,让漫长的守望时光好过一些。这个细节将巡逻实际面临的艰辛和提振士气的小举动放在同一幅图景中——人们认真对待威胁,但队员们仍需要设法熬过夜晚。

举报、逮捕与猜疑的界限

巡逻也使本土卫队成为当地观察情况的消息来源。队员们举报了一名年轻的德国女佣;她在山上为一位老妇人工作,人们看见她在德国飞机接近时反复拉开和拉上窗帘,尽管她已被警告不要这样做。人们担心这一举动可能是在帮助敌机确定地面目标。她声称自己并不知情,但这种行为再次被人看见后,她遭到逮捕。在更广泛的恐慌气氛中,一栋大宅新刷成白色的平屋顶也引发了猜测,有人怀疑它可能为轰炸机指引方向,或为伞兵提供标记;这段记述将这些说法作为猜疑呈现,而非既定事实。

西德尼·惠勒还利用自己作为指挥官的影响力,举报了附近一群令他感到担忧的德国人。有关部门接到联系后,警车很快便疾驰经过酒店,沿小路驶向那栋大宅。德国人被押走监禁时,村民聚集在酒店外,发出嘘声并挥舞拳头。叙述者回忆起人群对这一结果感到高兴,但后来质疑,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出生国就将其拘留是否公正。叙述者指出,其中一些人可能是在合法工作,而且怀有善意;有些人或许是犹太人,对希特勒的敌意并不亚于村民。

后来的记述将两个事实并置——战时的猜疑可能波及忠诚立场不明的人,而至少有些对敌方秘密活动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许多年后的一次重聚会上,一位来自佩肖尔的妇女回忆说,她的警察父亲曾奉命从莱伊前往克伦特的一家疗养院检查,并在那里的烟囱中发现了无线电发射器。这段回忆并不能证明本土卫队具体的猜疑是正确的,但它使人无法简单地将这支部队的警戒行动视为完全合理或完全错误。克伦特营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令人不安的交错——志愿者试图守护一片易受攻击的土地,而社区的恐惧可能让观察变成指控,并导致他人遭到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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