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女子陆军
帕梅拉的战争英国女子陆军被呈现为战时英国将必要工作从缺席的男子转交给妇女承担的核心机构之一。其成员替代那些应征入伍参战的农业劳动者,在设备有限、工作时间漫长的条件下劳动,并接受留在农场上的年长男子的指导。对帕梅拉·惠勒·费洛斯而言,加入该组织标志着她果断离开剥削性的工厂工作,转向一种体力上艰苦、却令她感到有意义且愉快的工作。
宗旨与战时结构
英国女子陆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战争不仅把适龄劳动男子从工厂抽走,也把他们从农场和武装部队中抽走。妇女被征调来代替他们,在国家承受军事压力并面对英国战时努力的更广泛要求时,维持农业生产。因此,该组织让妇女承担起不可或缺、却传统上被视为男性职责的工作——播种、锄地、收割,以及管理农场中的体力劳动日常。
帕梅拉工作的农场几乎没有可用的男性劳动力。留下来的男子只有农场主本人和那些被认为年纪太大、不能应征入伍的人。他们的作用不是代替妇女完成所有工作,而是传授使这种安排得以运转所需的经验。妇女向他们学习,而该组织则把女性劳动者转变为一支切实可用的替代劳动力。这种紧急需要与传承经验的结合,构成了英国女子陆军的工作方式——战时劳动被重新组织起来,却没有抛弃农业赖以维系的知识。
帕梅拉的招募与适应
帕梅拉在伯明翰的工厂工作结束后加入英国女子陆军。此前,她曾在一个原本完全由男子组成的部门工作,制造飞机零件。她与自己所替代的男子在相同时间内完成同等产量,却只能领取女性工资标准;炽热的金属碎屑不断进入她的眼睛并灼伤眼睛,有时还需要住院治疗。男同事对她的存在感到不满,而她也越来越坚决地抗议男女不同薪酬,并愿意让工会介入。工厂在她结婚后以妻子的工作时间会与家庭职责冲突为由解雇她,这一离职结果对双方都合适——帕梅拉厌恶那份危险而肮脏的工作,管理层也因失去一名日益直言不讳的员工而松了一口气。
英国女子陆军的面试从帕梅拉的外表与所需工作之间的明显不相称开始。她从海尔索文前往克伦特附近布鲁姆的农场时,穿着漂亮的套装和高跟法庭鞋,打扮得仿佛是在申请办公室工作。农场主菲西先生问她是否有平底布洛克鞋,因为在土地上劳动必须穿这种鞋。帕梅拉没有,但她足智多谋的父亲为她弄来了鞋,使她得以在次周星期一开始工作。她的新装束包括平底布洛克鞋、工装背带裤、棉衬衫和头巾;妇女戴头巾,是为了防止头发遮住眼睛,也防止谷粒落进头发里。服装因而成为她从城镇式体面生活进入农业劳动过程的一部分。
条件、技能与日常劳动
该组织不提供与家务或办公室工作相关的任何舒适条件。妇女穿卡其色工装背带裤,使用室外厕所,在农场院子里的冷水泵旁清洗。无论天气如何,她们都要长时间工作。她们播种、锄地和收割,农场的体力劳动节奏很快改变了帕梅拉的身体和她对自身能力的认识。第一天,她饿得厉害,上午十一点就吃完了带来的午餐;她从这个教训中吸取经验,之后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农场还体现了战时短缺,以及避免依赖汽油的努力。两匹役马拉动拖拉机和车辆,因此工作不依靠消耗汽油的机械。这一细节把英国女子陆军置于更广泛的节约型经济之中——妇女提供劳动力,动物提供牵引力,而农场必须在军事动员与物资匮乏塑造的条件下生产。该组织的重要性不仅在于雇用妇女,也在于维持使国家获得食物的物质系统。
帕梅拉对这份工作的反应,与她对工厂工作的反应截然不同。工厂因危险、社会环境敌对且工资不公平而令她愤怒。农场劳动同样要求很高,但她热爱这份工作。到夏末,她晒得黝黑、身体柔韧,而且非常健康,这表明英国女子陆军使体力劳动成为力量的来源,而不只是强加于人的负担。这一对比十分重要——叙述并未把所有战时劳动视为可以互相替代。该组织赋予帕梅拉一种能力感和身体自信,而工厂尽管参与飞机生产,却无法提供这些。
婚姻、积蓄与退出
帕梅拉在英国女子陆军服役时,正处于她与约翰·费洛斯婚姻的不确定状态中。她在工厂工作时,把全部收入都存起来,准备建立一个她想象中丈夫永久归来后将要拥有的家。约翰获准休假回家,但她很少能见到他,因此两人的短暂相聚格外珍贵。虽然已经结婚,她仍继续与父母同住并积攒钱财,尚未拥有自己的家庭。约翰从战争中归来后,这笔积蓄最终会被用来买一辆汽车,而不是用于她所设想的家庭安排;但在此时,她只知道必须让这笔储蓄不断增加,也知道自己需要工作。
她在英国女子陆军的时间因怀孕而结束,而不是因为她失去了对这份工作的投入。到夏末,她怀上了第一个孩子,日益明显的妊娠迫使她离开农场。她的弟媳梅根接替了这个职位。这次交接保持了工作的连续性,即使帕梅拉的身体已无法继续承担这项劳动,也显示出该组织依靠的是一批接续工作的妇女,而不是某一名劳动者对一个岗位的永久依附。
历史与叙事意义
英国女子陆军赋予战时本土战线一段鲜明的女性劳动史。帕梅拉十七岁时受到父亲规矩的约束,被禁止与年轻男子一起离开酒店;后来,工厂以婚姻为理由把她排除在有偿就业之外;最后,怀孕决定了她何时必须离开农业劳动。在这些阶段中,女性的行动、欲望、工资、工作和生育,都受到机构与家庭权威的塑造。然而,英国女子陆军也为主体能动性创造了空间。帕梅拉选择申请,接受农场工作的实际要求,取得必要的服装和设备,学习陌生技能,并在一种使她直接置身国家努力之中的工作里发现乐趣。
因此,该组织使任何将男性战斗与女性支援简单二分的观点变得复杂。帕梅拉身边的年轻男子正被送往前线,许多人一去不返;约翰·费洛斯原本希望驾驶喷火式战斗机的道路,转而通向安格尔西岛和亚丁的派驻。在这一背景下,英国女子陆军并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一种有纪律且令人疲惫的战时服务,其成果以农作物衡量,而不是以空中胜利来衡量。帕梅拉最终为了准备女儿出生而退出,并没有抹去她的贡献。相反,这显示出战时生产、婚姻与下一代彼此相连,女性劳动随着战争压力的变化,在农场、工厂、家庭和孕产之间不断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