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富兰克林的长期病弱
帷幕芭芭拉·富兰克林的长期病弱影响着整个家庭,最终也成为解释她死亡的重要依据。叙述将她描绘为身体脆弱、精神状况不佳的女性,同时展现她的丈夫、护士、熟人和验尸官如何以不同方式解读她的症状。亲身承受的痛苦与他人的判断之间存在冲突,因此她的疾病不只是医学细节——它影响她能向他人提出什么要求,也影响他人如何理解她的意图。
外貌、照护与自我呈现
亚瑟·黑斯廷斯初次见到芭芭拉时,她正躺在一张日间躺椅上,靠着枕头,身穿白色与浅蓝色相间的轻薄睡袍。他形容她身材纤细,有一双棕色大眼睛,中分的头发,以及一张修长而温和的脸;她的皮肤看起来格外脆弱。这段描述确立了最初传达她长期病弱状况的视觉印象——她显得纤弱,迎接黑斯廷斯时则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芭芭拉称克雷文护士不可或缺,说护士对她特别好,把她当成婴儿一样照顾。这番话展现了亲密而持续的照护,也表明芭芭拉在这段关系中处于依赖地位。相比之下,克雷文护士被描述为沉默寡言;有人介绍她时,她只是微微点头,并未附和芭芭拉热情的赞扬。
他人对病情的质疑
家中众人对芭芭拉的病情看法不一。克雷文护士告诉黑斯廷斯,芭芭拉很会设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并暗示遭人反对时,她可能会摆出虚弱的样子或出现神经发作。她将芭芭拉描述为可能躺下、闭上眼睛,显出可怜模样的人,并说她有时会彻夜难眠,到早晨便精疲力竭。黑斯廷斯听后十分惊讶,询问芭芭拉是否真是病人;护士的说法使这个问题悬而未决,并未证明她是在装病。
伊丽莎白·科尔表达了较为审慎的怀疑。她没有声称芭芭拉根本没有病,只是指出芭芭拉似乎能够随心所欲。伊丽莎白的判断受到芭芭拉的病情对约翰·富兰克林医生造成的影响所左右——他曾获得机会前往非洲继续研究热带医学,但芭芭拉反对,因为她认为自己受不了当地气候,也不愿被留在身后,尤其是如果那项任命要求他们节俭度日。约翰·富兰克林医生放弃了这个机会。伊丽莎白怀疑芭芭拉的健康状况可能限制了他的选择,而黑斯廷斯起初则认为,他不可能抛下处于这种状况的妻子。
家庭成员关注的转移
芭芭拉的长期病弱也意味着她需要占用家庭成员的关注。黛西·卢特雷尔中枪后,一名护士前来照料她,克雷文护士因此得以回到芭芭拉身边。这段时间里,黑斯廷斯观察到,芭芭拉似乎因自己不再是受到关注的主要病人而恼怒。他看见她躺在吊椅里,一只手放在身侧,抱怨心悸;她拒绝别人端来的食物,却把自己的要求说成是病人默默忍受的需要。这种反差并不能证明她没有病,却显示出围绕疾病形成的日常安排也可能成为家庭紧张的来源。
芭芭拉告诉黑斯廷斯,她有时会抑郁得觉得结束生命反而是一种解脱,并把这种念头与约翰·富兰克林医生届时便能自由联系起来。克雷文护士把这些话当作并无认真意图的空谈,并说黛西受伤后引起的关注消退,芭芭拉的精神状态便会好转。这番对话揭示了芭芭拉说的话与护士对其含义的确信之间存在明显分歧;单凭任何一方的观察,都无法确定这些话是否预示着危险。
医学证据与调查
在验尸调查中,约翰·富兰克林医生描述说,芭芭拉有一段时间情绪低落、神经紧张,没有器质性疾病,并且容易抑郁和情绪骤变。他说,她近来似乎心情愉快、状况有所好转,两人关系融洽,而且在她生命最后一晚并未显得忧郁。他还证实,她有时说起结束生命,但他没有把这些话当真,也不认为她有自杀倾向。
克雷文护士的证词为调查提供了另一种关于芭芭拉痛苦程度及其含义的说法。她说自己照料芭芭拉已有两个多月,至少听过她三次说想结束生命、觉得活着毫无价值,并认为自己是丈夫的负担。克雷文护士把这些话与芭芭拉知道约翰·富兰克林医生最近为了不离开她而拒绝了海外任命一事联系起来。被直接问到芭芭拉是否可能自杀时,克雷文护士先迟疑了一下,随后认为总的来说她确实可能自杀——她认为芭芭拉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威廉·博伊德·卡林顿爵士回忆说,芭芭拉去世当晚曾与他打皮克牌,他没有察觉她有抑郁的迹象。但他也证实,几天前她曾谈到自杀。在他看来,她无私、忠于丈夫、希望丈夫的事业有所成就,并因自己的健康状况可能妨碍丈夫而苦恼。他的证词使单凭表面上的愉快便排除严重绝望的简单判断变得复杂。
作为证据与解释的长期病弱
验尸官在总结案情时,将芭芭拉的神经状况、忧郁情绪和没有器质性疾病的事实,与赫尔克里·波洛曾看见她拿着一个小瓶离开实验室、神情惊慌的证词并列起来。医学证据认定死因是毒扁豆碱硫酸盐中毒;陪审团必须判定这是她意外服用、有意服用,还是由他人给她服下。验尸官认为,芭芭拉相信自己妨碍丈夫的事业,可能构成自杀动机;与此同时,他指出约翰·富兰克林医生从未抱怨过她体弱,而且一向显得和善而体贴。在这一说法中,认为自己妨碍了丈夫的人是芭芭拉,而非曾表达不满的丈夫。
短暂商议后,陪审团裁定芭芭拉在精神暂时失常时自杀。这个裁决将一段受到争议的病史转化为法律上的解释——她的抑郁和不稳定的神经状态支持这一结论,而她表面上有所好转的证据,以及周围的人彼此矛盾的判断,也仍留在记录之中。因此,她的长期病弱在生前带来实际后果,在死后又引发解释上的后果,既影响了他人代她作出的选择,也塑造了官方对她最后行为的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