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格会政治静守原则
常识贵格会政治静守原则是一种教义,认为设立和废黜国王与政府属于上帝的特权,而非人类政治行动的事务。在托马斯·潘恩审视贵格会一份反对与大不列颠决裂的见证时,这项原则成了一项检验其一致性的标准——他指出,如果政治结果是上帝的作为,那么信奉者就不应组织起来反对变革,也不应试图引导公众维护现存秩序。
原则与宗教根基
这份见证称,自从贵格会信徒宣认基督耶稣之光以来,他们一直认为,设立和废黜统治者是上帝的“特殊特权”。按照这种说法,信徒不应图谋摧毁或颠覆政府;他们的职责是为国王、国家安全和所有人的福祉祈祷,并在上帝乐意置于他们之上的任何政府之下和平生活。
潘恩将其解读为一种政治服从教义,而不只是反对暴力的告诫。如果上帝决定哪些政府得以存续,那么信徒就应耐心、谦卑地接受公共措施带来的结果。因此,这项原则的适用范围远不止反对某一场特定革命——它似乎要求人们接受任何掌权的政府。
潘恩对一致性的检验
潘恩用见证本身的措辞反驳其作者。他问道,如果设立和废黜政府属于上帝,为什么还要发表政治见证?他认为,这份见证的发表表明,其作者要么并不相信自己所宣称的内容,要么缺乏践行这些内容的美德。在他看来,公开倡议反对政治变革,本身就是试图参与他们宣称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的事务。
他把论证从发表警告延伸到试图影响公众。见证呼吁人们联合起来,痛斥旨在结束与大不列颠的联系、拒绝服从国王及其合法当局的著作和措施。潘恩认为,这里存在直接矛盾——其作者先把政府的安排与处置交托给上帝,随后又介入其中,以维护现存的政治关系。他称他们是贵格会中的一个派系,而非整个团体的代表。
人类能动性与政治变革
为了揭示他所看到的这项教义在实践中的后果,潘恩援引了以往的政府变革。他指出,奥利弗·克伦威尔必须被视为上帝行动的工具;按照这一原则,查理一世之死也不能简单归因于人手所为。如果现任国王遭遇类似结局,见证的逻辑就会迫使其作者称赞这一事件是上帝的作为。潘恩并非说这份见证明确欢迎此类结果,而是指出,它关于上帝特权的主张,使人无法始终如一地谴责这些结果。
他还指出,国王并非通过奇迹被废黜,政府变革是通过普通的人为手段实现的,其中也包括当时在美洲使用的手段。犹太人的离散虽然由基督预言,也是通过武力实现的。潘恩指出,如果贵格会信徒拒绝充当变革的代理者,他们就不应转而成为对立一方的干涉者——他们应默默等待结果,除非能够证明有神圣权威明确谴责美洲脱离英国独立。
与潘恩政治论证的关系
这场争论属于潘恩关于政府的更广泛论述——政府是一种人为制度,其正当性取决于其目的与安排。他区分了社会与政府——社会源于人们的需求和相互依恋,政府则约束恶行;政府的正当性来自安全保障,而非统治者的神圣地位。他关于宗教自由的论证也把政府的正当职责限制在保护有良知的信徒,同时认为宗教多样性能够促进基督徒之间的仁爱。
这一框架使静守原则之争更加尖锐。潘恩并不认为政治行动必然不虔诚——他要求贵格会作者拿出神圣权威,证明上帝不赞成美洲独立,同时坚持政治变革是通过人类行动实现的。他在结尾作出的区分是,按他的描述,美洲人的目标既不是拥立国王,也不是废黜国王;他们寻求的是与国王毫无瓜葛。因此他总结说,这份见证谴责了一种政治目标,而其作者自己宣称的教义并未始终如一地授权他们加以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