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克山战役
常识邦克山战役衡量了为争取独立以外的目标而战所付出的代价。托马斯·潘恩提及这场战役,并非为了叙述其军事经过,而是为了论证,已经耗费的生命与资源意味着,与英国达成有限妥协并非足够的结果。这场战役成为更广泛论述中的一个要点,涉及何时可以正当抵抗、抵抗之后应当形成何种政治地位,以及谁必须塑造新的政治秩序。
这场战役作为政治代价的衡量标准
潘恩提出,是否值得为了撤换一个内阁或争取废除法律而在整个大陆拿起武器。他认为,暂时中止贸易或许可以通过废除法律来抵偿;但如果人人都必须成为士兵,目标就必须与代价相称。他以具体的方式阐明这一计算,把为了法律而付出邦克山战役的代价说成愚行——战役的名称将流血的代价转化为一项标准,有限的让步据此显得不足。
这种比较并未将战役视为为了暴力本身而追求暴力的理由。潘恩区分了为金钱法令而战,与抵御武力、保护人民和财产。他说,仅凭一项税收措施不足以证明牺牲生命是正当的;对人的暴力、财产的毁坏,以及以火与剑入侵,则可以在良心上成为采取防御性武力的正当理由。因此,这场战役凸显了围绕法律的最初争端,与武装冲突造成的后续利害之间的区别。
从抵抗到分离
潘恩将这场战役置于一场政治决裂之中;在他的叙述里,1775年4月19日敌对行动开始时,这场决裂变得不可逆转。在此之前,武力的倡导者和友好的倡导者都仍寻求与大不列颠联合,分歧在于如何实现联合。武力失败、友好关系失去影响力之后,先前的主张便属于一个已经过去的政治阶段。战场上的代价使他的主张更为紧迫——旧目标已无法再为继续斗争提供正当理由。
这一结论也评判了和平补救办法的失败。潘恩说,反复提出的请愿遭到拒绝,反而加深了王室的顽固。他认为,拖延只会让下一代在空洞的父子之辞下继承一场重燃的冲突。依照这一推理,在邦克山已经付出的代价并非一项可以用小小让步抵偿的孤立损失;它表明,和解未能为和平提供稳固基础。
因此,潘恩将最初的武装抵抗视为臣服理应终结的时刻。按照他的表述,独立理应从殖民地遭到第一声火枪射击时算起,并且当时就应宣布独立。他把这视为事件划定的界线,而非野心所致——使武装防卫成为必要的连串事件并非由殖民地引发,但殖民地有责任决定此后应当建立何种政治秩序。
政治与法律利害
战役的代价也影响了潘恩对殖民地未定地位的忧虑。他描述了一个由共同情感凝聚、却缺乏既定法律和明文宪制的大陆,因此财产得不到保障,政治权威也不确定。他警告说,若无明确界定的法律,拿起武器的居民与在战役中被俘的英国士兵便无法始终得到一致区分——一方可能被视为战俘,另一方则被视为叛徒。危险不仅在于战斗持续下去,也在于冲突是在政治效忠或法律责任尚无定论的情况下进行。
对潘恩而言,独立提供了摆脱这一矛盾的途径。如果殖民地继续自称英国臣民,同时又抵抗英国,外国势力便会将其视为叛乱者,可能的调停者也难以介入。相反,一份公开宣言若附有对和平手段失败的说明和贸易提议,便可以使其他宫廷将整个大陆视为一个独立的政治一方。因此,这场战役的后果远及战场之外——其代价使获得承认的地位成为紧迫问题,而尚未解决的依附关系则阻碍外交。
拟议中的宪政未来也是同一套责任论述的一部分。潘恩勾勒了年度集会、一位总统、更加平等的代表制度,以及交由大陆会议处理的内政事务。他提议每个殖民地至少派出三十名代表,从而组成至少三百九十人的大陆会议;总统则通过抽签和会议投票,在十三个殖民地之间轮流选出。他还建议,取得多数须得到大陆会议五分之三成员的支持。这些提议将审慎且具代表性的独立道路,与独立可能由军事力量或暴民力量促成的风险形成对照。
后果与意义
潘恩提及邦克山,使这场战役成为一处核算代价的节点——牺牲的规模揭示了大陆战争与仅属暂时性或内阁层面的妥协之间的不相称。这也有力支持了他的主张——独立并非只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偏好,而是武装抵抗和请愿失败之后理应产生的政治后果。
这场事件在《常识》中的意义,在于潘恩将代价转化为责任。他认为,如果通过人民在大陆会议中的代表实现独立,整个大陆便有机会制定一部公正的宪法;如果推迟果断行动,结果就可能由另一种力量决定。因此,人们回想这场战役,既是为了警示不可为有限的补救办法耗费生命,也是为了论证必须承担起责任,建立那些牺牲已使之成为必要的政治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