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
幕府将军信鸽在虎永周围的冲突中构成了一张活的通信网络——它们在彼此分隔的据点之间传递命令,揭示秘密消息是否已经送出,也带来足以改变他对大阪局势认知的消息。它们的飞行虽然短暂,但一场战役的命运可能取决于信鸽是否抵达,或是否在途中被截获。
信鸽在虎永通信中的作用
黎明初现时,虎永放飞了四只信鸽。准备启程期间,这些信鸽连同主要行李一起被送到了他的船上。信鸽盘旋两圈,随后分头飞去——两只飞往大阪,两只飞往江户。它们的目的地让这次放飞显得刻不容缓。虎永写给桐夫人的消息,是命她将指示转达给户田广松——他们应设法和平离开;若遭阻拦,就必须据守设防,并在城门被攻破时放火焚烧城堡那一部分,然后切腹。另一封以密码写成的密信则告诉须多罗,虎永已经脱身且平安无事,同时命他继续秘密备战。
因此,信鸽传递的不只是近况。它们协调无法安全当面联络之人的行动,而所载指示既为脱逃做准备,也预示着暴力抵抗。信鸽分别飞往大阪和江户,也表明虎永如何利用这张网络,同时联络家中不同的人,并推进各方面的政治筹备。
拦截与暴露
乔禅也用一只信鸽传递袭击的消息。他说自己在黎明时秘密放飞了它,希望消息已经传到石堂那里,这样他被杀也就毫无意义。长门命一名年老的武士把那只被勒死的信鸽扔到乔禅脚边。死鸽立刻证明消息已遭拦截;乔禅试图让袭击一事为人所知,却没能因此保住性命。
这一幕将信鸽的脆弱性也纳入军事较量。消息可以发出,但发出并不保证送达。长门当着乔禅和在场众人的面展示死鸽,使它成为证据——传信路线已被切断,乔禅原想传递的情报并未为他换来保护。在这一情形下,信鸽未能送达并非抽象的失败。它的尸体明白无误地宣告,乔禅无法掌控情报传递。
桐夫人的最后一只信鸽
后来,一只信鸽从西边飞向安治罗。长门指出了它,众人便循着它的飞行轨迹望去;它在远处一棵树上稍作停留,随后冒雨继续飞行。飞行方向表明它来自大阪。虎永冒着倾盆大雨回来时,这只信鸽已被关在鸽笼里,两条腿上各系着一只小小的锤纹银筒——这种安排很不寻常,因为通常只会用一只银筒。
虎永认出封口上的桐夫人密文,却没有立刻拆开。他等着换上干衣服,回到住处,喝了汤和茶,又命人布置卫兵,然后才在私下拆开封口。四卷细小的卷轴里写着一封篇幅很长的密码信,解读起来十分费力。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两遍,这才任由思绪展开。信鸽平安送到了情报,但它的抵达并不意味着消息易于理解——密码、封口和虎永刻意的拖延,都表明收到消息与理解消息并不是一回事。
桐夫人解释说,这是她仅剩的最后一只信鸽。叛徒前一夜放火烧了鸽笼,杀死了其他信鸽;这只信鸽因为生病,一直由她私下照料,才得以逃过一劫。她的讲述表明,这只信鸽的存活,是通信系统遭到蓄意袭击后一次罕见的幸免。它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经历——它能否踏上这段路程,不仅取决于更大的通信网络,也取决于桐夫人私下照料了袭击者唯一漏掉的那只信鸽。
消息、后果与意义
桐夫人的信鸽带来的消息说,杉山按计划辞了职,试图逃离大阪时在附近遭到围困,并拒绝了石堂提出的条件——只要他暂缓辞职,石堂便把关东交给他。桐夫人报告说,杉山的子女和妻妾当着他的面遭受酷刑,死得凄惨;杉山自己的死则更加悲惨。收到消息后,虎永说自己已下定决心。因此,这只信鸽带来了一则具有直接政治与情感分量的情报——它证实虎永的支持者遭受了暴力,也证实杉山拒绝了背叛他。
在这些事件中,信鸽联结着远方,却始终面临被拦截、被杀死以及鸽笼遭毁的风险。一只信鸽带着可能引发城堡毁灭的命令飞去;另一只的结局,则是被勒死后作为传信失败的证据展示;桐夫人最后一只幸存的信鸽送达了密码情报,使虎永更加坚定地投入这场危机。信鸽无法左右人类的斗争,但这场斗争一再取决于它们能否穿行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