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 Lambert's catalepsy
幻灭路易·朗贝尔的僵直性昏厥被揭示为一场关乎身体与心智的危机——文人圈担心,这位深受爱戴、被誉为当世最伟大头脑的朋友,会在身体毫无知觉、心智又超出医学所能触及的情况下死去。这一幕通过聚集在他身边的人们的悲痛与相互矛盾的希望,让人们得知他的病情,而非由朗贝尔本人直接讲述。
新闻传到吕西安
离开其他人后,吕西安·德·吕班普雷前去探望达尼埃尔·达尔泰兹。走上楼梯时,他觉得自己不配做朋友们的朋友,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偏离了他们所尊崇的荣誉准则;他也知道,文人圈极其反感记者,并意识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记者。这些疑虑笼罩着他的到来——吕西安走进一群共享理想的人中间,却担心自己已经辜负了这些理想。
朋友们都在场,显然陷入绝望;梅罗不在,因为他刚刚外出。吕西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便宣布一场可怕的灾难,称朗贝尔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头脑、他们最亲爱的朋友,也是过去两年来一直为他们指引方向的明灯。吕西安立刻明白他们指的是谁。他短暂认出朗贝尔后,试着抱有希望,说朗贝尔或许能够康复。
通过他人描述的病情
比昂雄解释说,朗贝尔陷入了毫无希望的僵直性昏厥。他将这一判断归因于梅罗告诉他们的情况,并表示朗贝尔头脑中发生的现象超出了医学的能力。因此,这一幕中的病情预后是作为传来的医学消息呈现的——梅罗将消息告诉比昂雄,再由比昂雄转述给聚集在场的朋友们;朗贝尔本人既没有解释自己的病情,也没有在这一段情节中说话。
朋友们的描述鲜明地展现了这场危机的双重性质。米歇尔·克雷蒂安说,朗贝尔将身体毫无知觉地死去,而头脑却置身天界;达尼埃尔·达尔泰兹则说,他将像活着时那样死去。莱昂·吉罗给出了更具比喻性的解释,说爱情如同投入朗贝尔广大脑海中的火焰,已将它焚毁。这些说法并未在所报告的病情之外确立任何医学病因。相反,它们揭示了文人圈如何通过自己认为属于朗贝尔的非凡才智与内心生活,来理解他的崩溃。
希望、治疗及其令人恐惧的界限
吕西安对康复的希望遭到比昂雄坚持不可能治愈的反驳。尽管如此,达尼埃尔·达尔泰兹仍提出,或许存在能够对这种病情产生作用的力量。比昂雄回答说,朗贝尔只是患了僵直性昏厥,而他们可能会把他变成一个低能的人。他的回答在干预身体与找回朋友们害怕失去的那个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沉重的界线——治疗或许能够改变朗贝尔,却无法使他们找回那个赋予他的生命以意义的心智。
米歇尔·克雷蒂安听后表示,希望自己能够用自己的头脑代替朗贝尔的头脑。这个举动使这场危机成为友谊与对才智的崇敬的表达——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看到朗贝尔非凡的头脑遭到毁灭。达尼埃尔·达尔泰兹则回应,问欧洲联邦将会怎样。这个对话一时将宏大的集体抱负与迫在眉睫的亲密危难并置,却没有解决究竟能为朗贝尔做些什么这一实际问题。
预期的失去,尚未证实
这一幕报告的是严重的病情预后,而不是朗贝尔的死讯。朋友们说话时仿佛死亡已近在眼前,但此处的叙述止于他们意识到医学无力应对朗贝尔头脑中的种种现象,以及他们对可能采取的干预所作的痛苦猜测。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僵直性昏厥被呈现为一种文人圈认为无法康复的病情,但这次会面并未证实最终结局。
朗贝尔没有参与这场谈话,更加深了失去他的感觉。他的朋友们通过他过去在他们中间的存在来定义他——他是深受爱戴的伙伴、指引他们的明灯,也是具有非凡影响力的头脑——而他们谈论的,却是一具无法回应的身体,以及一个他们担心无法触及的心智。因此,这场聚会让他的病情不仅成为医疗急症,也成为文人圈共同生活中的一道裂痕——他们可能失去的,既是一个人、一位朋友,也是过去两年来一直追随的思想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