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确定,就不需要信仰”
怒火救援“若能确定,就不需要信仰”是皮恩塔对克雷西试图调和宗教信仰与亲眼目睹的苦难这一挣扎所作的回答。这句话并未消除他的疑虑;它将信仰界定为恰恰存在于确定性终止之处,并以她简单的笃信对照他尚未解决的问题。
与克雷西的谈话
克雷西试图向皮恩塔解释,为何宗教在他看来自相矛盾。他由相信上帝会予以庇护的父母按照天主教信仰抚养长大,却亲眼见到贫困击碎了这种希望——母亲因无钱获得适当照料而死于肺炎,父亲则在一年后去世,酒精让他临终时少受些痛苦。克雷西十四岁时,邻居收留了他,让他到田里干活;十六岁时他逃了出去,一年后加入海军陆战队。这样的童年经历和一生的战争都没有使他信仰上帝。他无法理解,一个至高存在为何会任由他所见过的战争夺去数百万无辜者的生命。
皮恩塔的回答让他颇感意外:“你永远不可能知道。”接着,她说出了这句话的核心区别:“若能确定,就不需要信仰。”对克雷西而言,不确定使信仰难以理解;对皮恩塔而言,不确定恰恰是信仰得以存在的条件。这番对话并未使他皈依,也没有解决苦难的问题。相反,它以简洁的形式呈现了两人的分歧——他要求一个答案,她则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
皮恩塔的礼物及她对信仰的理解
这番谈话与一件具体物品紧密相连。皮恩塔送给克雷西一条纯金十字架项链,链子纤细而做工精巧;克雷西明白,她是想到两人先前关于宗教的谈话,才挑选了这件礼物。她后来解释说,这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而且为此攒了钱。这件礼物让她的回答不再只是抽象的论辩——它成了一种表达关怀的私人举动,而且并不要求克雷西拥有与她相同的确定感或信仰。
皮恩塔说自己的立场并不复杂。除非有人能毫无疑问地证明宗教是胡说八道,否则她就会相信。克雷西问她如何知道这样的证明已经出现,她便带着顽皮的笑容回答说,电视上会播报这个消息。这个玩笑缓和了谈话的气氛,却没有消除其中的要点。她所设想的证明标准显然带着幻想色彩,但背后的区别依然严肃——信仰并非毫无疑问、得到确证的知识。
十字架在后续宗教实践中的出现
皮恩塔把十字架送给克雷西后,这件礼物仍不时出现在他身边。康复期间,他黎明前在厨房里遇见劳拉·舍姆布里,得知她五点要去参加清晨弥撒,为家里的罪人祈祷。他轻声请她也为自己祈祷,并补充说自己也没少犯错。劳拉神情严肃起来,望向他颈间那条小小的金十字架项链。这一幕让皮恩塔的礼物融入劳拉日常的宗教实践,同时也没有改变克雷西对信仰依然未定的态度。
其他情节同样将宗教实践与确定感或是否坦白区分开来。萨尔武每个星期天都去纳杜尔的教堂,故意向牛仔神父忏悔极其荒唐的罪行来激怒他;劳拉解释说,神父会为忏悔内容保密,而萨尔武本人却会吹嘘自己说了些什么。后来,娜迪娅·舍姆布里每天清晨都来参加弥撒并祈祷,却从不进入告解室。这些截然不同的习惯并未重复皮恩塔那句话的意思,却拓展了小说对信仰、祈祷和忏悔如何融入日常生活的关注。
这句话的含义与局限
这句话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拒绝把信仰变成一种证明。皮恩塔没有针对克雷西对死亡与战争的叙述,给出苦难的解释;她提出的是另一种关于信仰含义的理解。她可以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依然笃信,而克雷西的经历则使他难以接受一位仁慈且关怀世人的上帝。这句话保留了两人的分歧,而不是将其化解。
十字架之后的再次出现,以及祈祷和忏悔的独立场景,拓展了这番谈话周围的宗教背景,但这句话本身仍与皮恩塔和克雷西的谈话紧密相连。它持久的力量来自这个亲密的场景——一件攒钱买来的礼物,一个关于证明的问题,以及一个将不确定视为信仰必要空间、而非信仰败北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