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图姆·福克斯
怪诞星期五塔图姆·福克斯是哈德莉·福克斯的姐姐。哈德莉最初以羡慕而钦佩的口吻描述她——她美丽、慷慨、富有创造力,是个看似毫不费力便能应对一切,却在学业上有所脆弱的年轻人。她遭到科罗拉多州立大学拒绝录取,使这种反差显露无遗——原以为自己会被录取的塔图姆觉得自己不如哈德莉,继而崩溃落泪。这场危机动摇了姐姐似乎轻轻松松便能成功的形象,也给了姐妹俩相互扶持的机会。
身份与背景
哈德莉形容塔图姆拥有洗发水广告和青少年超模才有的那种出众美貌。即使只是匆忙盘起头发,她乌黑的秀发依然迷人;与此同时,哈德莉则嫌自己的金发像烧焦的稻草。哈德莉觉得,电影里惯常把棕发女子安排成朋友、金发女子安排成女友,但现实生活中,拥有更令人艳羡风采的却是塔图姆,这种对比因此更加鲜明。塔图姆的美貌并不代表她的品格,但这有助于解释哈德莉为何觉得她仿佛天生就拿到了更好的牌。
这种表面上的优势远不止外貌。塔图姆喜欢独立音乐,胜过泡泡糖流行乐;从大约六年级起,她就一直在仁人家园做志愿者。哈德莉说她聪明、有创造力,举止活泼,并指出她待人得体,不像别人可能预想的那种典型美貌刻薄女孩。她的善良是一种不事张扬的社交长处——在哈德莉的描述中,即使是容易以貌取人的人,也很难讨厌塔图姆。
姐妹之间的差异也塑造了哈德莉的自我形象。她觉得塔图姆天生讨人喜欢,而自己不够光鲜,还想象父母不知怎的把更幸运的特质组合留给了塔图姆。不过,哈德莉的叙述明显受到姐妹间比较的影响——其中的夸张和自嘲式玩笑,揭示的既是她自己的不安,也是塔图姆的情况。塔图姆并非只是一个理想化的对照;哈德莉的描述中已经包含了一项重要局限——她不擅长数学,也更广泛地说,不擅长学业。
优势与脆弱之处
哈德莉认为,塔图姆几乎在所有方面都很有天赋,唯独学业表现不佳,尤其是数学。她猜测塔图姆可能不够用功,也可能有某种与数学有关的学习困难,但并未证实其中任何一种解释。关键在于,塔图姆显而易见的社交与创造力方面的能力,与她苦苦挣扎的学业领域之间存在落差。以努力学习、聪明过人为傲的哈德莉,似乎恰好拥有塔图姆所缺少的特质。
塔图姆的乐观也使她与妹妹形成另一种对照。哈德莉说,塔图姆把星期一当作新的机会;她借此概括塔图姆化逆境为转机的习惯。这种差异并不只是对一周中某一天的偏好——依哈德莉的说法,塔图姆通常以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当期待中的大学录取通知没有到来时,这种心态受到考验,也显露出乐观和自信并不能使她免于失望。
大学拒绝录取与危机
哈德莉身处皮特女士的身体时,塔图姆告诉她,自己和这位老师相处得很自在,可以在她面前崩溃。塔图姆做了个小小的、悲伤的庆祝动作,随后解释说自己没有被科罗拉多州立大学录取。她申请的并不是特别想去的学校;她称那是自己的最后选择,还说柯林斯堡看起来还不错。真正令她受伤的,是她对录取机会的预想——她以为被录取会轻而易举。
她是在图书馆上网查询申请状态后,于收件箱中看到拒绝邮件的。塔图姆回忆起邮件正式而冷冰冰的拒绝措辞——先感谢她对学校的兴趣,随后声明学校不会接受她的申请——说到这里,她痛苦地摇了摇头。邮件按部就班的措辞与她强烈的反应形成对比。即使是她并不想去的学校拒绝了她,也让她感到痛苦,因为这推翻了她原先的预期——她以为自己会毫不费力地获录。
塔图姆把这次挫折变成了对自己的评判。她告诉哈德莉,要是自己能更像妹妹,就不会落到这种境地;她还认定哈德莉已经把人生安排妥当,因为她努力学习又聪明过人。这个比较尤其令人瞩目,因为故事开篇时,哈德莉一直把塔图姆描绘成似乎几乎样样出色的姐姐。姐妹俩都认为对方拥有自己所缺少的那一部分——哈德莉羡慕塔图姆的美貌与从容,而塔图姆则把哈德莉的勤奋看作能力和安全感的保证。
痛苦持续下去时,塔图姆说自己申请的学校都低于她的水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势利了。她用袖子擤鼻涕,又哭了起来,并害怕自己的人生就此完了。因此,这次拒绝不只是揭穿了她对一次申请结果的错误预判;它还迫使她面对自己低估失败可能性的后果,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人际关系与变化
塔图姆愿意向皮特女士倾诉,体现了她对这位老师的信任。她为自己这副模样道歉,接着解释说,在自己的老师当中,皮特女士是最让她觉得可以放心崩溃的人。在身体互换的情境下,这场谈话中是哈德莉借皮特女士的身体说话并作出回应。哈德莉必须保持冷静、理智,同时也意识到塔图姆交托给这位老师的信任有多么亲密。
哈德莉的回应让姐妹关系出现了转变——她没有像此前比较姐妹时那样贬低自己,而是表现出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抓住塔图姆,直视着她的眼睛,告诉她自己会渡过这次挫折,一切都会好起来。塔图姆愣住了,问事情真的会好起来吗?哈德莉直接的肢体动作和斩钉截铁的安慰打断了她自责的恶性循环;在这一刻,妹妹成了沉着的一方,姐姐则接受了关怀。
这种逆转使哈德莉先前描绘的、仿佛幸运得近乎不真实的塔图姆形象变得复杂。塔图姆的自信部分建立在一种信念之上——她预想的结果理应轻而易举地实现。结果并未如愿后,这位光鲜而乐观的姐姐哭了起来,质疑自己的选择,也需要别人帮助她看清眼前失望之外的可能。与此同时,哈德莉的回应表明,她能给予的并不只有勤奋学习——她能够察觉塔图姆的痛苦,并以坚定和安慰回应。
叙事作用与意义
塔图姆这一人物的塑造,建立在姐妹俩彼此眼中的对照之上。哈德莉最初的描述突出塔图姆的美貌、慷慨、创造力与社交从容,同时强调她不擅长数学。大学拒绝录取让塔图姆的学业困难有了更切实的影响,也显露出在塔图姆看来,哈德莉的优势正是她希望自己早先能做到的事。因此,她们对彼此的理想化并不稳固——两人都觉得对方更有把握应对人生,而危机则暴露出双方各自的脆弱。
塔图姆的情绪崩溃也让身体互换情节在一个寻常的家庭难题中发挥作用。哈德莉身处皮特女士的身体时,遇上了妹妹的危机;她必须以塔图姆信任并认为自己正在面对的那位老师的身份作出回应。这一幕让故事中的身份互换服务于切实的倾听与安慰,而非只成为奇观。塔图姆遭拒录取并未抹去她原有的乐观或善良;相反,这件事展现了这些特质遭遇具体挫折时的样子,也引出了哈德莉更具保护性、更果断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