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驱逐乔德家
拖拉机驱逐乔德家是《愤怒的葡萄》中的基础事件,这一剥夺将扎根的佃农家庭转变为无家可归的移民,并启动了整个西行旅程。它不是一个单一时刻,而是一个过程——地主们的到来、银行作为怪物的逻辑、作为邻居的拖拉机司机、房屋的物理摧毁以及空荡的后果——共同戏剧化了沙尘碗地区佃农制度的系统性崩溃。
##原因与背景
驱逐是多年生态和经济压力的顶点。土地已被棉花单一作物种植耗尽;地主们解释说棉花“掠夺它,吸干它所有的血”,佃农们知道如果他们能轮作作物,也许能“把血泵回土地”。但为时已晚。银行——被描述为一个“呼吸利润”并“吞噬利息”的怪物——无法等待恢复。它必须一直有利润,当怪物停止增长时,它就死了。地主们,被困在比自己更大的事物中,传达了信息——佃农制度不再有效。一个人开拖拉机可以取代十二或十四个家庭。佃农们抗议说祖父开垦了土地,他们出生在土地上,在土地上劳作,死在土地上——这构成了所有权,而不是一张有数字的纸。但银行是“比人更复杂的东西”,由人创造却超出他们的控制。当佃农们威胁要像祖父对付印第安人那样拿起枪时,地主们警告说,首先警长会来,然后是军队。
##发生经过
拖拉机来了——一辆柴油履带车,像昆虫一样移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无视山丘、沟壑、篱笆和房屋。司机威利·菲利是乔·戴维斯的儿子,一个本地人,现在每天挣三美元。他坐在铁座椅上,戴着手套、护目镜,橡胶防尘口罩遮住口鼻,成为怪物的一部分。他看不到土地本来的样子;他爱它并不比银行爱它更多。拖拉机后面滚动着闪亮的圆盘,用刀片切割土地——不是犁地而是手术——后面是铁齿耙梳,再后面是长条播种机,“十二根在铸造厂竖起的弯曲铁阴茎,由齿轮设定的高潮,有条不紊地强奸,没有激情地强奸。”那个亲手建造自己房屋的佃农,用旧钉子做护墙板,警告说如果拖拉机靠得太近,他会拿着步枪站在窗户边。但司机解释说杀了他不会阻止它——另一个人会取代他的位置。佃农意识到可能没有人可射;财产本身在这样做。拖拉机穿过庭院,铁护板咬进房屋角落,粉碎墙壁,把小房子从地基上扭下来,使它侧倒,像虫子一样被压碎。
##后果与余波
当汤姆·乔德四年后从麦卡莱斯特回家时,他发现房子一角被压碎,从地基上推离,倾斜着,盲目的前窗指向天空的一角。篱笆不见了;棉花在庭院里生长,紧贴着房子。户外厕所侧倒着。水泵不见了,井干了。里面,厨房空荡荡的——炉子没了,窗户被打碎,石头扔在地板上。卧室里,只剩下一张标有“红翼”的印第安女孩图片、一块床板,以及一只女式高跟扣鞋,鞋尖卷起。汤姆捡起它,认出是玛的。留下的猫让他意识到还有别的不对劲——没有人偷走谷仓棚屋的木材或窗框,这意味着没有邻居留下了。拒绝离开的穆利·格雷夫斯解释说,祖父拿着步枪站出来,打掉了拖拉机的头灯,但威利·菲利继续前进,把房子撞得稀巴烂。当拖拉机撞穿房子,像狗摇晃老鼠一样摇晃它时,汤姆·乔德身上的一些东西消失了。家人搬到了约翰叔叔家,以每干净英亩五十美分的价格摘棉花,攒钱买车向西推进。驱逐不仅在物理上使他们流离失所;它打破了家庭与定义他们的土地的联系。正如吉姆·凯西后来说的,祖父在他们把他带离那个地方的那一刻就死了——他就是那个地方,他知道这一点。拖拉机驱逐是更大剥夺的第一个也是最决定性的行动,它将驱使数十万家庭走上66号公路,这条逃亡的母亲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