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与罗莎·莎伦死产

棚车营地的洪水和罗莎香的婴儿死产构成了小说中自然灾害、经济崩溃与个人悲剧的高潮交汇。无情的雨水将溪流变成上涨的洪水,乔德一家和他们的移民同伴们绝望地筑起堤坝保护住所,但一棵倒下的棉白杨树冲破了堤坝,淹没了营地。与此同时,罗莎香早产,经过漫长痛苦的一夜,婴儿出生时已死亡。这一事件剥夺了家庭对新一代的最后希望,迫使他们放弃财产,最终以罗莎香在谷仓中哺乳一名饥饿陌生人的神秘举动达到顶点——这一姿态将彻底的失落转化为一种激进的、共享的人性。

##原因与背景

洪水作为一连串灾难中的最后一击到来,这些灾难已经剥夺了乔德家的土地、家园和数名家庭成员。桃子罢工被镇压后,工资降至每箱两分半,一家人逃离胡珀牧场,在溪边一排废弃的棚车里找到了避难所。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体验了脆弱的繁荣——采摘棉花,购买猪排和脆脆杰克,并计划阿尔与阿吉·温赖特的婚事。但季节即将结束,冬天来临。雨开始是阵雨,逐渐变成持续数日的稳定灰色倾盆大雨。干燥的土地先吸收了水分,然后形成水坑,接着小湖泊在田野间蔓延。棚车旁的溪水开始上涨。下雨的第二天,阿尔拆下了分隔两家的防水帆布,乔德家和温赖特家合为一体。第三天,溪水声盖过了雨声。帕和约翰叔叔看着水向营地逼近。帕在岸边立起一根小树枝,看着水爬升到它周围。他提议筑堤,但温赖特不情愿,阿尔威胁说如果温赖特家离开,他就带阿吉走。男人们挨个车厢去组织其他家庭。

##经过

男人们在雨中疯狂劳作时,罗莎香开始分娩。她一直患着重感冒,脸色潮红,眼睛因发烧而发亮。一声尖锐的哭喊穿透车厢。玛把手伸进被子里,明白了。温赖特太太曾帮助过许多次分娩,她接手了。两个女人关上沉重的推拉门,点起一盏灯笼和一盏罗切斯特灯,开始扶着罗莎香在阵痛之间来回走动。女孩在剧烈的宫缩下尖叫,声音驱使男人们更加拼命。约翰叔叔无法忍受尖叫,疯狂地工作,说如果不停下来干活他就会逃跑。男人们把堤坝筑得更高,将柳条编成垫子踢进泥里。溪水缓慢地爬上新的堤墙。然后,从溪流上游,一棵巨大的棉白杨树倒下,树枝挂在了堤岸上。水在树后堆积,堤岸迅速被冲垮,水流涌入平地,漫过车厢,漫过汽车。堤坝没了。男人们四散奔逃。阿尔试图启动卡车,但发动机进了水,电池也坏了。水渗进棚车,起初是一层薄薄的水膜,然后涨到六英寸深。车厢内,分娩持续了一整夜。宫缩越来越频繁,间隔二十分钟,然后更近。最后停止了。温赖特太太把灯笼拿到角落的一个苹果箱旁。一张报纸上放着一个蓝色皱缩的小木乃伊。“没呼吸过,”她轻声说。“从没活过。”婴儿死了。

##后果与余波

死产粉碎了家庭仅存的希望。罗莎香筋疲力尽地躺着,用眼睛询问玛,玛只能说:“你也没办法。”一家人挤在用卡车侧板搭成的平台上,水还在上涨。雨变得断断续续,然后停了。第二天早上,玛宣布他们要离开。帕抱着罗莎香穿过齐胸深的水走到公路上。约翰叔叔抱着露西。玛扛着温菲尔德,踉跄前行。他们沿着路走,直到在一个小山坡上发现一个被雨水浸黑的谷仓。里面,他们发现一个男人仰面躺着,因饥饿濒临死亡,旁边坐着一个男孩。男孩解释说他的父亲已经六天没吃东西了。玛看着那个饥饿的男人,然后看着罗莎香。两个女人深深对视。罗莎香低声说:“好。”玛吻了她的额头,领着其他人出去,关上了门。独自一人,罗莎香松开毯子,露出乳房,躺在陌生人身边。她把他的头拉近,说:“来。”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神秘地微笑着。这一事件标志着乔德家作为一个封闭单位的最终解体,以及一种基于共同需求的新开放亲属关系的出现。婴儿的尸体被放在一个苹果箱里,由约翰叔叔带到湍急的溪流边。他把箱子放进水流中,让它漂走,激烈地说:“下去告诉他们。”箱子漂走了,消失在视线之外。洪水、死产和最后的哺乳举动共同完成了小说从一个家庭的特定悲剧向一种普遍的、近乎圣礼式的人类团结愿景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