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珀牧场公司

胡珀牧场公司是经营桃园的农业企业实体,乔德一家在此充当罢工破坏者。它体现了工业化、剥削性的农业体系,将人类劳动贬低为商品,并通过削减工资、武装警卫和公司商店债务来粉碎集体抵抗。

##性质与结构

胡珀牧场公司是一家大型企业农场,而非家庭经营。牧场围绕单一作物——桃子——组织生产,其劳动力被安置在一个有围栏的营地里,营地由五十个相同的方形平顶木箱组成,每个木箱有一扇门和一扇窗,排列成行。营地一侧高高矗立着一个水箱,另一侧则是一家公司所有的杂货店。整个营地由佩戴银星徽章的武装警卫巡逻,他们驻扎在每排房屋的尽头和大门口。牧场实行计件工资制度——摘桃工人每箱桃子可得五分钱,这一工资率并非由种植者设定,而是由农场主协会决定,而该协会本身又受西部银行控制。乔德一家到达时,一名职员为他们办理手续,记录他们的姓名,清点他们的工人数量,将他们分配到六十三号房屋,并指示他们立即开始工作。牧场的劳工营旨在实现最大程度的控制——工人们被隔离、监视,并依赖公司商店获取食物和补给。

##目标与方法

胡珀牧场公司的主要目标是通过压低劳动力成本来实现利润最大化。牧场通过招募远超需求的工人,利用竞争压低工资来实现这一目标。乔德一家初到时,被告知工资是每箱五分钱,但在早期摘桃工人的罢工被镇压后,工资率被削减到每箱两分半钱。牧场结合使用武装警卫、州警察护送以及价格虚高的公司商店来维持控制。商店是一个没有展示窗的波纹铁皮棚屋,汉堡肉每磅两角钱,一条价值一角二分钱的面包卖一角五分钱,五磅土豆卖两角五分钱。店员承认价格由胡珀牧场公司设定,并且没有田间的凭条他不能赊账。牧场还实行一种工作凭条制度,这些凭条只能在公司商店兑换杂货,从而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经济体系,使工人陷入债务。当乔德一家第一天的工作只挣到一美元时,玛·乔德发现这一美元几乎不够为七口之家买一顿饭。

##关键成员与反对者

牧场由一名检查水果并发放工作凭条的近视职员、一名执行公司定价政策的商店店员,以及一支在营地和主要大门巡逻的武装警卫队伍代表。这些警卫被任命为副警长,携带霰弹枪;他们对工人充满敌意,称他们为“该死的俄克佬”,并嘲笑他们对热水等基本设施的要求。牧场最重要的反对者是吉姆·凯西,这位前传教士领导了摘桃工人要求维持生计工资的罢工。凯西在一次夜间突袭罢工者营地的行动中被一名挥舞白色镐柄的治安维持会成员杀害。目睹谋杀过程的汤姆·乔德用同一根镐柄杀死了那名治安维持会成员,从而成为逃犯。当牧场从远至埃尔森特罗的地方招募了数百名新工人时,罢工被瓦解,这些工人绝望到愿意为每箱两分半钱工作。乔德一家自己也成了罢工破坏者,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五分钱工资率只是临时性的,旨在削弱罢工。

##主要行动

牧场最重要的行动是系统性地镇压摘桃工人的罢工。乔德一家到达时,由州警察摩托车护送,经过一排呼喊口号纠察队员,穿过一道在他们身后关闭的高高铁丝网门。门口的警卫对照一份已知煽动者名单检查每辆车。罢工期间,牧场在大门和周边部署了武装副警长,一辆满载副警长的汽车在附近待命,准备以骚乱为借口进入营地。罢工被瓦解后,牧场立即将工资削减到每箱两分半钱,正如凯西所预言的那样。牧场还在门口实行农业检查制度,但这只是控制工人流动的借口。当乔德一家试图离开时,一名警卫询问他们队伍中的人数以及一名搭便车者的特征,表明牧场正在积极追捕汤姆·乔德。牧场的最后行动是,只有在乔德一家被核对名单并且他们的卡车被搜查后,才允许他们离开。

##发展与意义

胡珀牧场公司代表了剥夺乔德一家和成千上万像他们一样的人的土地的工业化农业体系的顶峰。牧场不是一个机会之地,而是一个像监狱一样的营地,人的尊严被剥夺殆尽。公司商店的定价政策、武装警卫、工资削减和破坏罢工的策略,都说明了斯坦贝克在整部小说中谴责的系统性剥削。牧场成功瓦解罢工,证明了企业农业通过经济压力和国家认可的暴力相结合来粉碎集体行动的力量。乔德一家在胡珀牧场的经历是他们旅程的最低点——他们被迫为饥饿工资工作,住在肮脏的棚屋里,并参与摧毁自己同胞的斗争。牧场的名字——“胡珀牧场公司”——表明了企业的、非人格化的性质,与乔德一家曾经熟悉的家庭农场相去甚远。牧场的商店店员,最初嘲笑玛·乔德,但后来从自己口袋里借给她一角钱买糖,揭示了被困在剥削性体系中的个人的道德模糊性。最终,胡珀牧场公司是更大经济力量的缩影,这些力量将拥有土地的美国梦变成了工资奴隶制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