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主协会

农场主协会是面对加利福尼亚移民家庭的企业化农业体系的制度化身。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农场或所有者,而是一个由大型土地所有者、银行和公司组成的组织化联盟,共同决定圣华金谷的劳工和土地使用条件。该协会作为西部银行的地方执行机制运作,西部银行拥有该谷地的大部分土地,并持有其未拥有的一切的票据。通过这种结构,协会设定工资、协调罢工镇压,并部署副警长和治安维持会成员,以保持移民人口的无组织和顺从。它代表了乔德一家及其同伴移民必须面对的非人格化、利润驱动的“怪物”——一个将人类劳动视为商品,以尽可能低的价格购买,并在不再需要时丢弃的系统。

##结构与控制

协会通过自上而下的指挥链运作,从银行延伸到个体农民。在一次协会会议上,西部银行的成员告诉像拥有六十五英亩土地的托马斯先生这样的农民,工资必须从每小时三十美分降至二十五美分。当托马斯先生抗议他的工人值三十美分时,银行代表回答说:“不是这样的。现在工资是二十五美分。如果你付三十美分,只会引起不安。”威胁是明确的——农民被问及明年是否需要“通常数额的作物贷款”。个体农民,即使是希望公平支付的人,也被困住了。托马斯先生向他的工人解释说:“银行先生雇了两千人,而我雇了三人。我有票据要付。现在,如果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看在基督的份上,我会接受!他们抓住了我。”因此,协会确保没有农民能偏离集体设定的工资,在整个地区创造了统一的低工资环境。

##镇压方法

协会不仅依赖经济压力;它还积极使用暴力和恐吓来维持控制。当乔德一家首次到达加利福尼亚时,他们遇到了这个系统的结果——一个棚户区被托马斯先生认定为“由协会派出的”“一群公民”烧毁。关于火灾的新闻报道被精心编造,将暴力归咎于“红色煽动者”,为协会的行动提供掩护。协会还针对政府营地,认为它们构成威胁,因为营地允许移民自我管理,且副警长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无法渗透。托马斯先生警告威德帕奇营地中央委员会成员蒂莫西·华莱士,协会计划在周六晚上的舞会上挑起斗殴,以便副警长“进去清理营地”。目标是摧毁这个移民被“像人一样对待”的唯一地方,因为当他们回到棚户区时,他们将“难以控制”。

##对移民工人的影响

协会的工资设定和镇压策略直接导致了乔德一家和其他移民所经历的绝望贫困。当乔德一家到达胡珀牧场摘桃子时,他们最初每箱得到五美分——这个工资几乎不足以让他们吃饭。但这只是暂时的工资;它被提供来打破一场罢工,工人们原本被承诺五美分,但后来被告知工资将是两美分半。领导罢工的吉姆·凯西解释了逻辑:“当他们打破这场罢工时——你认为他们会付五美分吗?”协会的策略是用饥饿的工人充斥劳动力市场,将工资压低到一个人无法养家糊口的程度。正如弗洛伊德·诺尔斯告诉汤姆·乔德的那样,承诺工作的传单是故意欺骗:“你可以用节省下来的钱印很多传单,而不用付每小时十五美分的田间工作工资。”协会创造了一个系统,其中五百人竞争两百个工作岗位,其中最饥饿的人会为了饼干而工作。

##更广泛的意义

农场主协会代表了斯坦贝克在插叙章节中追溯的历史进程的顶峰——农业从一种生活方式转变为一种产业,土地集中到越来越少的人手中,以及人类被简化为可互换的劳动单位。协会是“大所有者”保护其财产和利润的机制,但这样做时,他们正在播下自我毁灭的种子。正如叙述者所观察到的,“大所有者,通过其持有的力量变得既多于又少于人,奔向他们的毁灭,并使用每一种最终会毁灭他们的手段。”协会的镇压并没有消除移民的愤怒;它集中并加深了愤怒。小说最后“愤怒的葡萄”正在成熟并变得沉重以待收获的形象,是协会政策的直接后果——一个警告,即组织化的剥削系统最终会产生组织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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