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银行

西部银行是看不见、非人格化的力量,它启动了《愤怒的葡萄》的悲剧。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角色,而是一个企业实体,拥有乔德家及其邻居世代耕种的土地。银行通过当地代理人和农场主协会行事,用冷酷、数学般的逻辑规定工资和驱逐,这种逻辑无人能够抵抗。它体现了美国农业从家庭农场体系向工业化、缺席所有者企业的转变,它的阴影笼罩着乔德家旅程的每个阶段,从最初的驱逐到桃园的减薪。

##性质与结构

西部银行被描述为一个“怪物”,是“比人更复杂的东西”。前来驱逐佃农的业主解释说,银行“不像一个人”,而且“银行或公司不能那样做,因为那些生物不呼吸空气,不吃腌肉。它们呼吸利润;它们吃利息。”这种非人化的逻辑意味着,即使是为银行工作的人也被困住了:“碰巧银行里的每个人都憎恨银行所做的事,但银行还是做了。”银行不是一个单一的恶棍,而是一个系统,它已经困住了自己的代理人,使他们成为要求不断增长的主人的“奴隶”。银行的权力通过农场主协会延伸,该协会设定整个地区的工资。当小农场主托马斯先生试图支付工人每小时三十美分时,银行的代表告诉他:“现在的工资是二十五美分。如果你付三十美分,只会引起不安。”威胁是明确的——如果托马斯不服从,他将失去下一年的作物贷款。

##目标与方法

银行的主要目标是利润,以一种压倒所有人类考量的专注追求。它不关心土地本身,只关心它产生的收入。业主解释说,银行“不能等待”好年景;它“必须一直有利润。它不能保持一个规模。”这种无情的驱动力导致整个社区的驱逐。银行用拖拉机取代佃农家庭,理由是“一个人开拖拉机可以取代十二或十四个家庭。”拖拉机司机威利·菲利是个本地男孩,他自己也是这个系统的受害者,被迫为了每天三美元摧毁自己邻居的家园。银行的方法本身并不暴力,但它们制造了暴力——它们使家庭挨饿,拆散社区,并为随后发生的治安维持会袭击和劳工冲突奠定了基础。

##关键行动与后果

银行最直接的行动是驱逐乔德家及其邻居。佃农们被告知:“你们必须离开土地。犁将穿过庭院。”当祖父乔德威胁要用步枪抵抗时,拖拉机直接把房子推离地基,家庭别无选择,只能离开。银行的影响力延伸到加利福尼亚,在那里它控制着农场主协会,并通过它控制支付给移民工人的工资。在胡珀牧场,银行的逻辑完全实现——摘桃的工资从每箱五美分降到两美分半,这个工资让人无法养家。银行的系统制造了绝望劳动力的过剩,确保工资保持低位,任何组织尝试都遭到暴力。银行是导致吉姆·凯西被杀和汤姆·乔德第二次杀人的罢工的最终原因,也是乔德家最终被洪水赶出棚车、罗莎香的孩子死产的原因。

##发展与意义

西部银行从未被直接看到,但它的存在贯穿整部小说。它是把土地变成商品、把家庭变成劳动单位、把移民变成流浪汉的力量。小说的插入章节清楚地表明,银行不是孤立的邪恶,而是重视利润超过人的经济体系的逻辑结果。银行的行为是“愤怒的葡萄”在失去土地者灵魂中充满并变得沉重的起因。银行代表了将“我”与“我们”割裂的占有性个人主义,斯坦贝克认为这是社会危机的根源。它的力量巨大,但小说暗示它也是脆弱的——银行是一个必须不断成长否则就会死亡的怪物,它的压迫只会加强它所压迫者的团结。西部银行是乔德家及其同伴移民最终必须面对和克服的体系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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