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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德克尔与迪基·凯布尔的打斗

查理·德克尔与迪基·凯布尔在卡罗尔·格兰杰十二岁生日派对上的打斗是一次关键性的羞辱,它凝聚了查理对社会排斥、无力感和愤怒的感受,直接助长了最终导致人质危机的暴力轨迹。这一事件由查理在16号教室人质对峙期间叙述,成为他自身心理剖析中的关键证词,揭示了一个下午的公开失败和羞耻如何助长了后来爆发为谋杀的绝望情绪。

派对与灯芯绒西装

查理的母亲丽塔·德克尔强迫他穿上一套带按扣蝶形领结和方头鞋的灯芯绒西装去参加卡罗尔·格兰杰的生日派对,尽管他抗议说没人会穿得这么正式。他事先给朋友乔·麦肯尼迪打了电话,得知乔只打算穿牛仔裤和T恤,但母亲坚持己见,威胁说如果他不服从就限制他的特权。查理到达派对时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夹克上印有纹章图案的小黄铜纽扣让他看起来——正如乔后来说的——像劳伦斯·韦尔克节目中的迈伦·弗洛伦。其他孩子都穿着随意,而卡罗尔本人穿着棕色连衣裙,一条铁锈色的围巾系在头发里,显得美丽而成熟。查理感到自己渺小而不合时宜,他精心包装的礼物——一条从J.C.彭尼买的带花边的五十九美分手帕——突然显得可怜巴巴。

挑衅与打斗

迪基·凯布尔,一个矮胖、咧嘴笑的男孩,查理总觉得他像一台割草机,立刻发现了查理并开始嘲笑他。“好家伙,你看起来真滑溜!”迪基大声喊道,朝乔眨了眨眼,然后补充道,“好家伙,你看起来比猫头鹰屎还滑!”他不停地戏弄查理,拍他的背,查理感到渺小而害怕,隐约意识到这一天结束前他可能不得不打架或退缩。当查理试图提前离开派对时,迪基挡住了他的路。“你说什么,漂亮男孩?”在查理让他闭嘴后,迪基质问道。查理把他推开,迪基挥拳,拳头向下划弧,打在查理的肩膀上,麻痹了大块肌肉。查理抓住他——他从来不会拳击——他们摔倒在地,绊倒了一只粉色的草坪火烈鸟。迪基更强壮,很快就把查理按在地上,骑在他背上。他抓住查理的头,像打威浮球一样把它砸向地面。“嘿,漂亮男孩!”每砸一下他就笑着喊道。“你看起来不错嘛?”查理的灯芯绒外套腋下撕裂,黄铜纽扣一颗颗崩掉。他开始哭起来。

后果与羞辱

乔·麦肯尼迪把迪基拖开,喊道:“够了,该死的!”查理站起来,还在哭,头发里满是泥土,脸上因羞耻而发烫。其他孩子用那种孩子们做得太过分时特有的滑稽而愧疚的表情盯着他,不愿与他对视。卡罗尔站在那里,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当没人动时停了下来。格兰杰太太蹒跚着从房子里走出来,查理对她尖叫道:“闭嘴,胖老太婆!”然后跑开了。他在柳树街一栋空房子后面停下来,坐下,一直哭到眼泪干涸。他试图抚摸一只巷子里的猫,但猫躲开了他的手。“我完全理解它的感受,”查理后来说。他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计划搭便车离开小镇再也不回来,但最终他还是回家了。西装毁了,但困扰他的是对父亲反应的想象——那副刻意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句“另一个人看起来怎么样?”——以及他自己不可避免的谎言。

打斗的遗产

与迪基·凯布尔的打斗成为查理后来暴力的模板。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脱离自我”,仿佛有别人在驾驶座上,而他自己只是随波逐流——一种解离状态,他后来在用管钳攻击卡尔森先生和射杀安德伍德夫人时再次体验到。这次羞辱也强化了他的观念,即世界分为持棍者和挨打者。多年后,当他在车库与父亲对峙时,查理明确地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他告诉父亲,他要夺走他的皮带,“因为你小时候把我摔在地上,然后对妈妈撒谎”,以及为了每一次打击和每一句嘲讽。与迪基·凯布尔的打斗是查理认识到无力感难以忍受的时刻,而暴力——即使失败——似乎是唯一重要的语言。在人质教室里,卡罗尔·格兰杰再次听到这个故事时,承认她在派对后曾迷恋迪基·凯布尔,觉得他“大胆”和“狂野”。查理提到迪基后来死于车祸,在刘易斯顿过马路时被一辆送货卡车撞死。这个消息给查理带来了一种“奇怪的、近乎梦幻的恐惧”,反映了他愤怒之下始终潜伏的随机性和终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