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吗?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

“还记得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吗?”是2001年4月6日一通电话的核心句子;电话打给了东萨克拉门托的一名女性。一个她立刻认出的声音缓慢地说出了这句话,话语提及一段正文没有解释的过往。它令人不安之处正在于这段空白——来电者表现得仿佛彼此熟识,但叙述没有提供任何共同记忆,足以让这些话显得无害。

电话及其背景

这通电话发生在有关东区强奸犯与原夜行者存在关联的消息公布两天后。一名六十岁出头的女性在索恩伍德路的一栋房子里接起电话;她在那里住了近三十年,尽管她的姓氏已经改变。叙述没有在此处给出她的姓名,也没有确认来电者的身份。文中记下那个声音低沉而缓慢,随后写出了那句话:“还记得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吗?”

事件的先后顺序使通话时机成为这句话含义的一部分。公开消息让这些罪行重新进入公众视野;这通电话则把重新引发的关注带进一名幸存者的家中。这些话听起来几乎像日常交谈,但由她熟悉的声音说出时,却使回忆变成一种侵入。正文没有说明这句话所指的过去,而是让它保持未解,没有给出明确解释。

声音、辨认与不确定性

在书中的另一处,凯西告诉保罗·霍尔斯,她的前夫戴维在她遭袭后说,他觉得自己认出了东区强奸犯的声音,却无法确定那声音来自何处。这种不确定的辨认,与索恩伍德路那名女性立刻认出打电话者形成对照。两段叙述共同表明,声音既可能是线索,也可能带来无法消解的认知——熟悉感可以先于解释出现,而并非每段回忆都能带来事后的确定判断。

书中还强调,袭击带来的影响可能持续留在幸存者的生活中。菲奥娜遭袭后出现口吃,对人身安全变得极度焦虑,有时还会等菲利普回来,才去房子后面的卧室。这些细节讲的是菲奥娜,而不是接到电话的女性;不过,它们将这句话置于更广泛的暴力叙述之中,在那里,后果会持续远远超过罪行发生的当下。因此,这句话随口提及共同过往,尤其令人不安——它闯入了一段早已受到某种无法轻易摆脱的经历影响的生活。

这句话在整体叙述中的意义

这句话的意义取决于它没有说明的内容。正文没有解释来电者所说的“一起玩”是什么意思,现有叙述也无法确认来电者的身份。相反,文本保留了接听者当下的辨认,以及她认出声音后听到的话语。这种克制让读者贴近接触发生的瞬间,同时没有把推断写成已证实的事实。

书中后来对受害者如何被呈现的关注,又为这种克制增添了一层意义。凯西反对拉里·克朗普顿对她应对袭击的方式作出不公的描绘;她联系警长办公室后,霍尔斯和一名女性同事与她见了面。霍尔斯回忆说,她显然受到惊吓,几乎不与人对视。这些事并不能解释那通电话,但它们再次说明,应该谨慎对待幸存者的叙述,而不应强加一种预设的反应方式。“还记得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吗?”之所以有力量,恰恰是因为这句话简短、接听者能够辨认,却对其他所有人不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