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海地大地震

我想向我曾经的每一位老师道歉

2010年海地大地震不仅被呈现为发生在费城之外的一场灾难,也被呈现为将遥远苦难转化为课堂即时行动的事件。在托尼·丹扎于东北高中执教的十年级英语课上,倒塌的学校、神情茫然的孤儿和无家可归的家庭等新闻影像,使灾难的规模变得情感上可以理解;此前,学生一直难以将自己的生活同更广泛的社会问题联系起来。他们决定与“埃斯特拉瓦丹扎”一起筹款,使这场地震产生了具体的地方性后果——同理心转化为有组织的劳动、共同责任,以及学生能够亲眼看到并亲自交付的一项成果。

起因与背景

地震通过互联网和电视的即时性进入叙事。托尼·丹扎的课堂使用制作公司提供的高速无线网络,因此能够将网络和视频网站作为教学资源;与此同时,他仍对同样技术分散注意力的能力感到不安。然而,在这次事件中,联网影像并没有仅仅使学生分心。它们将灾难实时带入教室,让学生看到海地学校遭到毁坏,以及儿童和家庭被迫流离失所的情景。 时间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门课当时已经在筹备“埃斯特拉瓦丹扎”,这是一场由东北高中及附近另外两所高中约两百名表演者参加的学生综艺演出。演出的目的是筹款,为图书馆安装空调,因此学生已经拥有组织架构、公开活动和筹集资金的方式。地震在这一既有项目中增添了第二重道德目的,把学生的艺术劳动同那些眼下需求远为基本的人们联系起来。

事件经过

学生表现出的情感深度令托尼·丹扎说,他以前从未在他们身上见过这样的反应。他们难以真正理解海地灾难的规模,而他试图把他们的恐惧转化为一堂关于同理心的课——他解释说,帮助他人能够让人感到与他人联系得更紧密,也不那么无助。这一观点不只是感伤性的表达,而是具有实践意义。学生并不是只被要求感到悲伤;他们还受到鼓励,要选择一种行动,使自己的关切获得社会形式。 倡议来自学生自己。没有参加演出的学生仿照救世军的募捐活动组织筹款,制作标语,并准备在演出前、演出中和演出后使用的捐款桶。这一回应跨越了课堂通常存在的分歧。阿尔·G和马特积极参与,尤其是在托尼·丹扎承诺按学生筹得的金额等额捐款之后。他们把这一承诺当作挑战,努力让这笔配捐对老师而言代价高昂。 “埃斯特拉瓦丹扎”演出当晚,台上的学生载歌载舞,教师和学生共同参加大型音乐节目。与此同时,在台下工作的学生走遍礼堂和大厅进行募捐。他们筹得了超过400美元;加上托尼·丹扎的等额配捐后,总额达到800美元。学生们自发清点这笔钱,随后在清点、打包并亲自将捐款送到当地美国红十字会办公室的过程中,明显感到自豪。

后果与后续

地震改变了这场演出的意义。“埃斯特拉瓦丹扎”仍然是为学校图书馆筹款的活动,但同时也成为对一场国际紧急灾难的集体回应。学生的行动表明,他们同灾难的联系并不依赖地理上的接近——通过数字媒体和广播媒体传来的影像产生了一项义务,而这项义务则通过标语、捐款桶、表演、金钱和交付得以履行。 对托尼·丹扎而言,这笔捐款挑战了“市中心贫困社区的青少年无可救药”这一常见判断。看着学生处理这笔钱并把它送到美国红十字会,他看到自豪取代了无助,合作取代了加诸他们学校的刻板印象。因此,这一事件既是一场救援行动,也是一个反例。它让学生获得了实际体验公民行动能力的机会,也让老师看到,道德发展能够通过参与而非仅靠讲授产生。

叙事意义

2010年海地大地震的重要性在于,它促成了从震惊的旁观转向积极团结的价值转变。学生最初面对灾难时,看到的是压倒性的苦难影像;到这一段叙事结束时,他们已经作出选择、承担劳动、筹得超过400美元、通过等额配捐将金额翻倍,并亲自交付成果。灾难依然巨大而且尚未解决,但叙事把有意义的人类回应定位在学生根据自身有限能力采取行动的决定之中。 这一事件也具体呈现了本书关于教育的更大论点。托尼·丹扎偏好的教学模式把学生置于中心,并要求他们参与自己的教育。在这里,课程并不局限于文学分析或课堂讨论。学生通过实践同理心来学习同理心,通过组织他人来学习责任,并认识到公开表演能够服务于眼前观众之外的人们。地震在叙事中的持久意义,就在于这一从媒介化见证到集体行动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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