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与叙述者的关系及身份交叠

我想结束这一切

杰克与叙述者的关系及身份交叠,既是一段未能走向所设想未来的恋情,也是一种最终界限消融的联结。叙述者认为这段关系无法长久,并试图把杰克留在身后;然而,最后的揭示重新诠释了两人的关系,将他们的身份融为一体,使故事结尾处的叙述从“他”和“她”转变为“我们”。

开端与想象中的可能

这段关系可以追溯到两人在酒吧的一次短暂相遇。他们交谈时,杰克把自己的号码写在餐巾纸上,本打算交给她,却始终没能鼓起勇气。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这次错失的交换让他们的联系停留在可能性之中——没有第二次会面、电话或约会,只有希望偶然能让他们再度相遇。

后来,叙述者想象了几种这段未能实现的开端可能如何延续的情形。如果她收到了杰克的号码,他们或许会交谈、再次见面,并以两个独立的人而非一个人的身份开始交往。在那个可能的未来里,她或许会去他长大的房子,他们也可能在回家途中停下来吃冰淇淋。这一连串事件明确属于假设;这些事没有一件发生过。它们的重要性在于,这段关系由记忆中的接触和想象中的后续发展共同构成,而叙述者也承认,酒吧里的那个女人很快就会忘记这次相遇。

亲密与分歧

在之后发生于学校的那段经历中,暴风雪仍在车外肆虐,杰克和叙述者待在车里。他们之间的亲密让杰克感到脆弱,叙述者意识到,这种脆弱或许能解释他为何会生气。叙述者也从自身处境理解这一情形——她同样脆弱,却想离开并开车驶走。他们之间的差异并非缺乏了解,而是各自当下能够承受的事情不同。

杰克看见一个男人透过学校的窗户注视着他们。叙述者起初想到,这一幕对杰克而言可能多么令人不安,尤其考虑到那个男人的外表;她也承认,自己或许同样会失去耐心。与此同时,她仍然一心想离开,而不是继续追究这次遭遇。场景将彼此暴露在对方面前与无法共同行动并置——杰克走向学校,叙述者则留在车里照看他。后来揭示杰克本人就是窗边的男人,改变了这段记忆中的分歧所具有的意义,却没有抹去叙述者先前对杰克究竟看见了什么的疑惑。

被认定不可能的未来

叙述者认为这段关系无法维持,也相信两人最终不会有好结果。她同时关心杰克——她认为没有自己他也会过得很好,预料他会逐渐找到自己的方向,并相信他会成就一番事业。她还认定他的家人并不需要她,同时承认他的家人经历过一些她或许并未充分了解的困难。在叙述者看来,这些想法让离开仿佛成了一种从杰克未来中抽身的方式,而不是剥夺他所需的支持。

后来,这种确信受到动摇。叙述者对杰克家人的假设属于一个被结尾重新修订的故事——故事指出,关于一位陷入困境的兄弟的说法是虚构的,并揭示杰克的父母早已去世。叙述者曾想象他们安然待在家中,已经入睡,同时相信杰克能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情况下继续生活。最后的披露让这个想象中的家庭背景变得不可信,也凸显了他们关系核心处的孤立。

分离、认知与身份

临近结尾时,叙述者坚持认为事情不一定非得走到尽头——她需要找到杰克,之后就可以抽身并重新开始,杰克也可以如此。这种想象中的重启保留了这样一种可能——即便叙述者已经认定这段关系无法维系,他们仍有机会重新开始。然而,结尾并未呈现这一想法所预示的各自独立的未来。

在最后的揭示中,人们在更衣室发现了杰克的鞋子,叙述者认出那是杰克放在那里、随后换上橡胶靴之前留下的。学校里的那个男人就是杰克;叙述随后超越了外表上的误认,明确呈现两人的自我融合。叙述者也重新审视了关于杰克弟弟的故事,以及他的父母似乎仍在世的情形。这些披露使得两人分离、各自独立生活的可能越来越难以维持。

叙述者明白,杰克知道她一直以来只是在心里想着的事——她打算结束这一切。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结尾将这种知晓与杰克无法面对独处并置,使叙述者私下的念头变成了早已影响两人联结的事物。结尾的措辞将杰克和叙述者聚合为共同的“我们”,不再只把他们的联结视作两个独立的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他们的故事回到了酒吧里那次错失的开端,但最终着重之处并非交换号码后或许会发展出的恋情,而是两种身份之间未获解决、亲密交缠的关系,以及叙述者意识到自己想象中的分离无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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