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历史餐垫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

加拿大历史餐垫是约兰迪和埃尔弗里达的父亲自行设计的教育项目。他是一名小学教师,希望让卡车司机休息站餐馆的食客了解加拿大历史。他印制了数千份餐垫,但挨家挨户推销的尝试最终一份也没卖出去。这些餐垫既具体记录了他坚信加拿大往事值得关注,也成为小说追忆他一次微小而私密的受挫经历的媒介;他的两个女儿以不同的方式见证了那段经历。

设计与目的

这些餐垫将历史事实与卡通图画、对话框、笑话和谜语结合起来。这样的形式旨在让儿童和成年人在用餐时都能感兴趣,把一顿饭变成学习的机会。这个项目并不只是为了赚钱——父亲想要教育他眼中无知又冷漠的公众。看到人们开车经过历史纪念牌、对加拿大内容规定不屑一顾、公民考试不及格,或在冰球比赛中唱错国歌时,他都深感痛心。他的恼怒构成了餐垫的核心理念——加拿大历史值得人们留意,普通人也应该对此抱有兴趣。

家人对他三十七岁时前往渥太华的记忆,也体现了这种信念。他乘火车前往政府档案馆查阅资料,并参加莱斯特·比·皮尔逊的葬礼。他站在议会大楼外,与数千名哀悼者一起时,开始和一位陌生人交谈;后来,那人邀请他参加在格利布区举行的新年前夜派对。回家后,他讲述国葬和那场陌生的派对,家人都深受触动;约兰迪记得,她感觉父亲想哭,尽管他没有哭。他对加拿大历史的眷恋与个人情感以及渴望建立联系的心愿交织在一起。餐垫让他能够把这份眷恋带给其他人,但并不能保证有人愿意接受。

推销之旅

约兰迪大约九岁时,父亲邀请她同行,沿途辗转曼尼托巴省和安大略省的卡车司机休息站,推销餐垫。她答应了。大约一周里,她一直穿着同一件橙色毛巾布短袖衫、剪短的裤子和北极星牌跑鞋,还带了一摞《五个伙伴》系列丛书。她不刷牙,每顿饭都吃煎饼和奥亨利巧克力棒。在廉价汽车旅馆里,她装满冰桶,含着冰块,看着电视,听父亲睡觉打鼾,还反复开关房门,试验链条门锁。

孩子观察到的日常细节,让这趟推销之旅显得规模不大,安排也颇为临时。餐垫也一路跟着他们——约兰迪在车里觉得无聊时,父亲就给她几张画画。这件原本用于教授加拿大历史的物品,在旅途中既成了孩子画画的纸面,也还是父亲试图推销的商品。它不声不响地从面向公众的教育工具,变成了旅途中的伴侣。

然而,在餐馆和加油站,推销活动屡屡受阻。父亲一份也卖不出去。他为人友善、态度诚恳,起初只要求对方为一箱餐垫付很少的钱;后来,他甚至愿意把餐垫送出去。经理和店主只是匆匆看一眼,便拒绝了。他们的拒绝让他的目标与得到的回应之间的差距变得具体可见——他想让人们了解加拿大,而他接触的人却不想要那些箱子里的餐垫,即使分文不取也不要。

失败与见证者

约兰迪渐渐觉得难为情,也不再想跟父亲走进餐馆。她试着唱滑稽的歌逗他开心,包括《黄鼠狼跳出来》和《墙上的九十九瓶啤酒》,但歌声无法改变结果。他们回来时,她的衬衫脏得不成样子,牙齿感觉毛茸茸的,父亲则备受打击。这趟旅程持续了大约一周;餐垫仍然一份也没卖出去。

在家里,洛蒂正在厨房里和朋友说笑,埃尔弗里达·冯·里森则在练钢琴。约兰迪回忆说,这似乎就是家里的常态。父亲没说几句话便讲完了事情,更多是用眼神和肩膀传达心情,随后回了卧室。约兰迪加入厨房里的谈话,把旅途讲得绘声绘色,逗得洛蒂和她的朋友们发笑。埃尔弗里达停下演奏,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约兰迪告诉她推销失败后,埃尔弗里达没有笑,而是担心父亲是否安好。约兰迪反问她说的是谁,这一反应显露出场景中的情感错位——父亲的挫败很容易被讲成逗趣的故事,埃尔弗里达却看出了其中的伤心。

在家庭故事中的意义

人们记住这些餐垫,并不是因为它们成功出版,而是因为它们是父女二人共同参与的一次失败尝试的核心。餐垫上的卡通和笑话承载着真诚的公民教育理想;餐馆经理和加油站店主的拒绝,则让这份理想变成反复遭受拒绝的经历。约兰迪的讲述既保留了旅途滑稽的日常细节——汽车旅馆里的冰块、歌曲、书籍和食物——也记下了不那么滑稽的结尾——父亲退回了卧室。

这个项目也凸显了姐妹俩面对父亲失望时的不同反应。约兰迪能把这趟旅程讲得有趣,逗乐厨房里的成年人;埃尔弗里达却问父亲是否还好。因此,餐垫把公共理想与私密的家庭记忆联系起来——父亲努力让人们关注加拿大历史,最终成为一个关于他最亲近的人是否注意到他的沮丧的故事。餐垫仍是他真诚坚持的象征,也让人看到,这份坚持对别人如何回应,几乎无能为力。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