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尼亚·奈维尔的埋葬与复活
我是传奇维吉尼亚·奈维尔的埋葬与复活是重塑罗伯特·奈维尔人生的决定性丧失。他首先保护她的遗体,使其免于国家强制焚烧;在传统葬礼无法举行、墓地受到看守的情况下,他秘密将她埋葬。她后来归来,并没有恢复他所记得的婚姻——她以吸血鬼的身份回来,迫使罗伯特·奈维尔承认,他所爱过的女人已经变成了威胁,而他的依恋只能以悲痛、罪疚和创伤性记忆的形式延续。
死亡与拒绝焚烧
维吉尼亚·奈维尔死后仍躺在卧室里,仰面躺着,双臂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使她看起来仿佛睡着了。罗伯特·奈维尔转过身去,面对瘟疫期间如何处置死者这一实际问题。法律要求每具尸体都必须立即运往火堆,因为只有火焰才能摧毁导致疾病的细菌。殡仪馆已经关闭,健康的殡葬人员被禁止工作,墓地也被锁上并受到监视;试图埋葬亲属的人甚至会被枪杀。
罗伯特·奈维尔知道这项法律,却拒绝将维吉尼亚·奈维尔交给它。他的决定并不是因为不了解其中的危险。他理解焚烧的公共理由,却无法接受把那个与他共同生活、共同相爱过的女人放到公共火堆上的情感行为。因此,这场冲突将流行病学上的必要性与亲密关系中的抵抗结合起来——同一具身体既可能是感染源,也是婚姻遗存。于是,他的拒绝成为一种誓言——如果世上仍有什么能够留存,维吉尼亚·奈维尔就不会被焚烧。
秘密埋葬
犹豫了一个小时后,罗伯特·奈维尔选择隐藏尸体并亲自劳作。他拿来针线,把维吉尼亚·奈维尔缝进一条毯子里,遮住她的嘴、鼻子和眼睛,只露出脸。他的动作小心,却带有残酷的终结意味,将妻子那具仍可辨认的身体变成可以在不被看见的情况下搬运的东西。随后他喝下威士忌,却发现酒没有对他产生影响,接着双腿踉跄地把她从卧室搬出去。
他驾车穿过空荡的街道,在康普顿大道转弯,并避开受到监视的墓地。在一条僻静街道的尽头,有一大片长满高高杂草的空地;他在那里熄灭发动机,让汽车自行滑行,以免有人听见声音。没有人看见他把维吉尼亚·奈维尔从车里搬出来,也没有人看见他把她带到空地深处。他跪在一块裸露的地面上,在阳光直射的灼热下挖掘,汗水沿着脸颊流下,新翻的泥土充满鼻腔。这个埋葬行动对社会隐藏,却无法对他自己的意识隐藏——体力劳动延缓了他必须放开她的时刻。
在坟墓旁,罗伯特·奈维尔明白,这场埋葬意味着他们共同生活十一年的结束。他试图压住颤抖,因为已经没有时间悲伤;但当他把泥土重新压回她的身体上时,泪水使整个世界在眼前闪烁。两天后,他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半醉地看着时钟指向凌晨两点。翻倒的威士忌瓶和寂静的房间,将埋葬之后的崩溃外化出来——这一行动使维吉尼亚·奈维尔免于公共火焰,却没有让她的丧失变得可以承受。
从坟墓归来
复活始于对封闭住宅的侵入。罗伯特·奈维尔听见门廊上有人喃喃自语,做好准备后打开门,面对月光。当他看见维吉尼亚·奈维尔站在面前时,他无法尖叫。那一刻,她并不只是被回忆起或被想象出来;她以归来者的形象出现,她的存在重新唤起了埋葬,而不是将其撤销。她试图说出他的名字,使这次辨认更加令人痛苦,因为熟悉的身份仍然可以从一个已经改变且危险的身体中被察觉。
罗伯特·奈维尔后来解释说,他起初试图把维吉尼亚·奈维尔留在身边。他形容她的归来像一个轮廓或影子,并强调,即使她已经回来,她仍然是死者。这一矛盾构成了这段经历的情感核心——复活提供了重聚的形状,却没有恢复死亡前存在过的那个人或那段关系。维吉尼亚·奈维尔渴望鲜血,罗伯特·奈维尔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妻子,把她视为自己多年来一直防御的那些生物之一。
这次归来也解释了为什么罗伯特·奈维尔的悲伤无法沉淀为普通的哀悼。埋葬原本似乎在生者与死者之间建立了界限,但维吉尼亚·奈维尔跨越了这条界限。她的重新出现把记忆转化为警戒,把爱转化为身体危险的来源。住宅曾经是罗伯特·奈维尔的避难所,却变成了过去本身在夜间抵达的地方。
第二次埋葬与木桩
罗伯特·奈维尔最终再次将维吉尼亚·奈维尔置于死地。他必须对她做自己对其他吸血鬼所做的事——把木桩刺入她的身体。他把这一行为说成自己所知道的唯一方法,但它的情感意义不同于例行处置无名尸体。木桩刺杀是施加在妻子身上的生存措施,而反复强调她是自己的妻子,则标志着亲密关系与暴力之间无法承受的碰撞。
这次重新处置并不只是回到第一次埋葬。第一次埋葬试图抵抗瘟疫法律,保存维吉尼亚·奈维尔的尊严与婚姻身份。木桩刺杀则承认,这个死去的女人已经成为主动的危险,而罗伯特·奈维尔的依恋无法暂停支配她归来的生物学状态。因此,他的行动封闭了重聚的道路,却让伤口继续敞开;他活了下来,但这种生存要求他摧毁那个自己最绝望地试图从中获得陪伴的身影。
创伤性的死后影响与叙事意义
维吉尼亚·奈维尔的死亡与归来,在直接事件过去很久之后仍继续支配着罗伯特·奈维尔的行为。他强烈地梦见她,甚至会在睡梦中喊叫,并用发狂的手指抓紧床单。后来,当他遇到露丝时,与人亲近的可能性唤起的是对维吉尼亚·奈维尔的记忆,而不是取代它。他醒来时把露丝误认为妻子,随后坦白了整个过程——埋葬、归来、试图重聚、吸血以及木桩刺杀。
这段经历也说明了罗伯特·奈维尔如何应对后来遭受的丧失。当他找到一条狗,却在一周内失去它时,这只动物的死亡重新打开了同样的依恋与剥夺结构。罗伯特·奈维尔认为这条狗是一个星球进化的顶点,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安慰;它的死亡使他无法进食、饮水或睡眠。他温柔地向生病的动物保证它很快就会好起来,而当它舔他的手时他流下眼泪,这表明早先的丧失已经使陪伴既成为必需,也成为危险。
因此,维吉尼亚·奈维尔的复活构成了小说最亲密的证明——瘟疫摧毁的不只是身体。它废除了生者与死者分离时所依靠的日常仪式,使感情成为感染可能进入的途径,并迫使罗伯特·奈维尔把所爱之人当作敌人来对待。埋葬保存了他最后一次婚姻忠诚的行动;复活揭示了这种忠诚的限度;而第二次埋葬则确立了一个创伤性的认识——爱无法把过去带回,而不同时把疾病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