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罗与神父争夺祭饼箱中的面包

托梅斯河的小拉撒路

神父祭饼箱中的面包争夺,将饥饿变成了机智、隐瞒与监视的较量。对拉萨罗而言,上锁的圣饼箱成了他为求生而展开的一连串行动的焦点;对神父而言,面包和箱子上的细微变化则成了有看不见的小偷出没的证据。这一插曲的结局并未让任何一方获得安稳——拉萨罗身受重伤、行窃败露,最终被赶走。

饥饿与上锁的箱子

这一插曲源于一种早已形成的不平衡——神父把食物锁起来,只给拉萨罗少于其所需的食物,让他长期忍受饥饿。神父恰好外出时,一名四处谋生的补锅匠上门,询问是否有东西需要修理。拉萨罗请他修补箱子,接着声称自己丢了钥匙,担心会挨打。补锅匠从随身的一串钥匙中逐把试用,直到有一把打开了锁。作为报酬,他拿走一块供奉面包,留下钥匙,让拉萨罗能够取用面包。

拉萨罗并未立即把箱子里的面包拿光。他让少了一块面包一事暂时不被察觉,等神父外出后再拿另一块,随后又把箱子关好。这点短暂的解饥之乐很快被神父细致的清点打断——几天之内,他就把面包翻出来逐块数过。拉萨罗看出,若只是整块拿走,很快便会被发现,于是开始寻找办法,让偷窃看起来像是别的东西造成的损坏。

从面包失踪到老鼠的说法

旧箱子本身给了拉萨罗一个说得通的解释。箱子已经破旧,还有几个小洞,他便想,神父也许会相信老鼠钻进去啃了面包。他把几块面包掰碎,撒在附近的布上,再把碎屑吃掉。神父发现损坏后,怀疑是老鼠所为,便查看箱子上是否有洞。散落的碎屑让这个假想的解释显得可信,因此拉萨罗的诡计暂时得逞。

神父从墙上拔下钉子,用木板堵住箱子的开口。这番修补封住了拉萨罗原想利用的通道,但面包并未全都消失——他小心地从钥匙孔里啃食已经破损的面包。随后,他不再利用原有的破损,而是亲自制造新的破口。夜里,神父睡着时,拉萨罗拿起先前藏好的刀,像用钻子一样在年久虫蛀的木板薄弱处钻挖。这个洞让他得以再次够到面包,但神父第二天便发现了新的损坏。

神父不愿相信老鼠足以解释一切,便借来捕鼠器,并用从邻居那里讨来的奶酪皮作诱饵。这一举措无意间又给拉萨罗提供了一种食物——他一边继续啃面包,一边从捕鼠器里拿走奶酪。神父发现面包被吃了,诱饵也不见了,捕鼠器却已经弹起,仍未捉到老鼠。邻居们猜测,或许有蛇能在不被捕到的情况下取走奶酪。他们的解释让神父有了新的怀疑对象;他害怕那条所谓的蛇,夜里也变得坐立不安。

钥匙暴露了拉萨罗

拉萨罗担心神父会发现钥匙;他一直把钥匙藏在自己的铺垫下面。为了保管妥当,他开始睡觉时把钥匙含在嘴里。一天夜里,他张着嘴睡觉,呼吸穿过钥匙中空的柄,发出啸声。神父听到这声响,以为是自己一直想捉的那条蛇在嘶嘶作响。

神父悄悄起身,拿着棍棒循声走向拉萨罗的床,以为蛇躲进了铺垫里。他举起棍棒,用力朝拉萨罗的头打下去。这一击使拉萨罗失去知觉,头部也严重受伤。神父发现自己打中的不是蛇而是拉萨罗时,看到钥匙仍有一部分卡在男孩嘴里。他仔细查看,认出钥匙齿与祭饼箱的钥匙相吻合。把钥匙插进锁里一试,便证实了偷窃——拉萨罗为保住取食机会而藏起的东西,反倒暴露了他。

被赶走与插曲中的逆转

这一击终结了偷窃,却没有终结拉萨罗的饥饿。他昏迷了好几天,过了十五天才恢复到能够起身的程度。即使能够起身,他仍未摆脱饥饿。随后,神父拉着他的手把他推到门外,告诉他自己不再是他的主人,他必须另找一个主人。神父不再要拉萨罗这个已经证明自己过于机灵的仆人,还说这男孩一定是盲人的徒弟。神父像是把拉萨罗当成着了魔的人似的在胸前画十字,然后关上了门。

这一插曲的逆转由日常食物和家用物件构成——上锁的箱子、受损的木板、借来的捕鼠器,最后还有钥匙。每一项新的防范措施都改变了拉萨罗求生的条件,但他的机智也让被发现的危险不断增加。所谓老鼠和蛇,只是神父及邻居们对证据作出的解释;真正的较量,是神父对食物的控制与拉萨罗试图绕过这种控制之间的斗争。饥饿教会拉萨罗随机应变,但让他得以取食的钥匙,也让这种应变付出的代价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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