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饮血者身份状态

拉德利一家

持续饮血者身份状态描述的是继续饮血,且无法或不愿放弃这一习惯的吸血鬼。这是一种行为状态,与一个人如何成为吸血鬼的问题不同——拉德利一家世世代代都是吸血鬼,而海伦·拉德利则是经转化成为吸血鬼的。面对家人声称他们不再杀人或转化他人的说法,这种状态标志着他们重新将血液视为欲望对象并付诸行动。

定义及与戒血的对照

词汇表将持续饮血者定义为沉溺于血液、无法和/或不愿放弃这一习惯的吸血鬼。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拉德利家族遗传而来的吸血鬼身份本身,并不能说明某个人是否戒血。彼得·拉德利告诉罗温·拉德利,家族这样生活已有几个世纪,而海伦·拉德利是经转化成为吸血鬼的;他还描述了家族目前的戒血生活——他们不再杀人或转化他人,在外人看来也与常人无异。

《戒血者手册》(第二版)在第五十页给出了核心警告——血液不能平息渴望,只会使其加剧。书中还指出,自杀性抑郁是戒血者常见的负担。这些细节共同表明,戒血并非毫不费力地摆脱欲望,而是一种可能因痛苦与再度受到诱惑而动摇的自律。

罗温·拉德利的复饮

罗温·拉德利最初把那瓶吸血鬼血液当作一次对自制力的考验。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血瓶,琢磨自己是否能控制住只喝一小口的念头。听见克拉拉·拉德利离开房间时,他把血瓶藏在床底,放在一个旧纸浆塑像旁边;那是他十岁时做的土星吞食子女的偶戏木偶。他把血瓶藏起来,使之成为私下的诱惑,并让它靠近一件来自童年、已带有令人不安的欲望意象的物品。

罗温·拉德利再次拿起血瓶,缘于他回想起自己被斯图尔特·哈珀压倒在地、托比·费尔特等其他男孩在一旁嘲笑的情景。罗温记得自己当时并不想还手,只想消失在地底。随后他想着斯图尔特·哈珀饮下血液;直接的结果是获得了缓解,他的忧虑、紧张、疼痛和挥之不去的病痛都渐渐消退。这一情节展现了饮血在羞辱与绝望时带来的短暂强化,而不是持久的解决之道。

后来,罗温·拉德利再次对着一瓶血犹豫。他认出那正是自己一直试图憎恶的东西,随后说服自己,喝最小的一口或许无伤大雅。场景结束时,血瓶已抵在他的嘴唇上,他闭着眼睛;这一段并未说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随着这一诱惑再次出现,问题已从抽象的自控之问,转变为反复的自我协商——只喝一点的承诺,与罗温·拉德利对血液早已知道的一切彼此抗衡。

威尔·拉德利与饮血的限度

威尔·拉德利的行为展现了持续饮血状态具有破坏性的一面。在一段回忆中,他想起前往巴黎的前一夜,自己第一次尝到海伦·拉德利的血时那种强烈而意外的感受。许久之后,他看到装有海伦·拉德利之血的瓶子只剩残留物,便抓住伊芙·科普兰;她受惊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她的母亲。即使在吸食她的血时,他也意识到这些血远远不够。这个情节将手册中的警告变成了切身经历——饮血并不能消除渴望,而日益加剧的暴力也无法带来满足。

威尔·拉德利与罗温·拉德利的区别,并不在于一个有欲望而另一个没有。罗温·拉德利第一次饮血后立刻感到缓解,而威尔·拉德利不断饮血,却始终无法达到满足。持续饮血者身份状态的定义,在于渴望与取血之间无法解决的循环,而不在于取血必定能让渴望消退。

血液、转化与后果

这部小说还区分了成瘾性饮血与用于转化的血液。当伊芙·科普兰濒临死亡时,海伦·拉德利警告贾里德·科普兰,给她血液会使她变成吸血鬼,而且伊芙很可能会对提供血液的人产生强烈情感。伊芙选择了罗温·拉德利的血。罗温·拉德利把血给她之后,她苏醒过来,并通过这次交换深刻地感知到他。这一情节将血液带来的后果与持续饮血者的强迫性行为并置——血液可以建立持久的纽带,让伊芙重获生命,但它的使用也会带来转化与依恋,不能被视为随意采用的补救办法。

因此,持续饮血者身份状态揭示了平凡生活表象之下的不稳定性。戒血有赖于反复拒绝一种可能在压力下重现的欲望;复饮虽能短暂缓解痛苦,却会强化导致复饮的模式。从罗温·拉德利的藏匿行为到威尔·拉德利永不满足的暴力,血液既是人们寻求的慰藉,也是瓦解自制力与日常界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