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转化为吸血鬼后的身份状态
拉德利一家人类被吸血鬼咬伤后,若吸血鬼用自己的血补足取走的血液,而人类因此存活下来,便会获得转化后吸血鬼的身份。在小说中,这种变化不只是获得一种新身份——它会使人依赖血液,也可能使人强烈依恋促成转化的供血者。正如海伦·拉德利的经历,以及后来罗温·拉德利以自己的血转化苔丝·科普兰所示,这种身份将肉体存活与渴求、亲密关系和选择问题联系在一起。
定义与条件
术语表将转化后吸血鬼与世袭吸血鬼区分开来。转化者起初是未转化人类,遭到咬伤后,会得到转化者的血液,以补足被取走的血;存活的代价则是变得依赖血液。术语表对转化者的定义更为具体——转化者必须是世袭吸血鬼,并以自己的血补足人类失去的血液。术语表还指出,转化者与被转化者的年龄差必须不到十年,转化才能成功。这些条件表明,转化是一种特定的身体交换,而不只是发现自己有吸血鬼血统或饮用吸血鬼的血液。
这一区别对拉德利一家而言十分重要。罗温·拉德利询问父亲是否是被转化的,彼得·拉德利解释说,自己一直是吸血鬼,拉德利家数代以来也都是如此。随后,他将自己与生俱来的状态和海伦·拉德利的情况作了对比——海伦是被转化的。因此,这个家庭中存在两种不同的成为吸血鬼的途径,一种是世袭,一种是后天获得,尽管两者都存在于同一个家庭之中。海伦在巴黎被威尔·拉德利转化,也使这种身份成为一段个人经历的一部分;那段经历早于孩子们发现父母真实身份的时刻。
依赖与血液的风险
《戒血者手册》(第二版)提出了核心警告——血液不能满足渴望,只会使其更强。罗温查阅这本书时读到的关于戒血者抑郁状态的讨论,将挣扎描述为一种持续的状况,而非一个简单的决定。对于转化后吸血鬼,术语表中的定义尤其清楚地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存活与对血液的依赖相伴而生。《戒血者手册》的警告也打破了饮血便能带来持久解脱的预期。
罗温接触瓶装血液的经历,凸显了接触血液与接受转化之间的区别。他起初坐在一瓶血旁,琢磨自己能否只喝一点;听到克拉拉·拉德利就在附近后,便把它藏了起来。后来,罗温想起斯图尔特·哈珀曾把他按倒、托比·费尔特等男孩则在一旁发笑,于是拿起瓶子喝了起来。他的忧虑和身体不适随即减轻,这让饮血具有了强烈的强化作用;但书中对转化的说明表明,饮血还不够——转化还需要被咬伤,以及转化者补足被取走的血液。因此,罗温的经历展现了血液的诱惑以及再次饮血的危险,却不能据此认定他已经获得转化后吸血鬼的身份。
罗温再次遇到另一瓶血时,同样的矛盾再次出现。忙了一整天处理家里的垃圾后,瓶中的血在他眼中仿佛能让他摆脱一天的气味和疲惫。他一边回想自己对血液的看法,一边犹豫是否要喝,最终还是让瓶口碰到了嘴唇。这种反复的挣扎将渴求与自我评判联系起来——原则上,他拒绝血液;但血液又承诺能立即带来解脱。叙述并未将这种解脱等同于摆脱渴求;《戒血者手册》的警告恰恰指出了相反的方向。
转化、选择与依恋
苔丝·科普兰的转化使这种身份问题成为一场关乎生存与个人选择的危机。她身受重伤,开口求助,罗温则敦促贾里德·科普兰给她血液。海伦警告贾里德,这样做会使苔丝变成吸血鬼,而且苔丝很可能会对那个提供转化所用血液的人产生强烈感情。这个警告表明,转化的后果不仅仅是让一个人活下来——供血者可能会成为一种异常强烈的羁绊所指向的对象。
尽管虚弱,苔丝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愿。罗温没能听懂她第一次试图说的话,但她还是设法说清楚,自己想要他的血。罗温将血给了她,她因此重获新生。转化生效时,苔丝对罗温的了解变得比通常了解一个人的生平事实更加深刻。叙述将这种了解与爱联系起来,并把这种感情描写成彼此相通,呼应了罗温早已对她怀有的爱。因此,她的转化印证了预言中的依恋,但这并没有被描写成一种完全不由她选择的后果——苔丝亲自说出了自己想要罗温的血。
在拉德利家故事中的意义
这种身份将不同形式的家庭关系联系起来。彼得·拉德利与生俱来的吸血鬼身份,与海伦·拉德利被威尔·拉德利转化的经历形成对比;罗温·拉德利接触瓶装血液的经历展现了渴求带来的压力,却不具备明确的转化交换;苔丝·科普兰的转化则使血液成为拯救她的方式,也是两人之间的纽带。在每一种情况下,血液都承载着不止一种含义,但这些区别仍然重要——血统、依赖和转化不能混为一谈。
苔丝的转化也使供血者与被转化者的关系对后续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海伦对贾里德的警告说明血液能够影响依恋,而苔丝的反应则赋予这一警告一种亲密而具体的形式。因此,转化既不只是类似医疗处置的交换,也不只是超自然身份的改变。它会改变被转化者与血液的关系,也可能重塑他们与供血者之间的关系。故事以罗温的血液和苔丝对两人彼此相爱的确认结束这场交换,使转化成为死亡威胁、生存可能与情感联结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