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王冠酒吧

拉德利一家

狐狸与王冠酒吧是彼得·拉德利把与洛娜·费尔特的约会变成一场守候的地方,而他的汽车为他提供了安全屏障。在酒吧外,音乐、乡间散步和情侣们共度夜晚这些寻常乐趣,成了衡量彼得觉得自己无法拥有之物的尺度。这个地点集中呈现了他的冲突——诱惑、他与海伦·拉德利的婚姻,以及他对儿子罗温·拉德利的责任感。他只是看着、阅读,最后没有走进酒吧便离开。

场景与社交生活

彼得把自己封在车里,看着一对对情侣走进酒吧。他看着他们用文化活动、乡间散步和爵士乐之夜填满时间,并想象着做一个不再渴望更多的普通人会有多么轻松。这种对比十分鲜明——走进狐狸与王冠酒吧的人似乎全心投入寻常的陪伴,而彼得虽然身处夜晚近旁,情感上却与之隔绝。

洛娜独自坐在里面的桌旁等候,听着几位头发稀疏的兼职乐手演奏,心想彼得是不是爽约了。小号声穿过空气传到他耳边,但音乐非但没有吸引他进去,反而让他觉得格格不入。因此,这家酒吧同时容纳着约会的两种情形——里面是洛娜的期待,外面则是彼得停滞不前、独自进行的思量。他那辆能保护他的汽车并非通往社交生活的入口,而更像一道屏障,让他得以推迟决定是否加入其中。

警惕而暴露的位置

彼得想要不引人注意,却在另一辆车驶入停车场时遇到了麻烦。他以为认出了车里的女人——杰西卡·古瑟里奇,一位海伦认识、也参加海伦读书会的贺卡设计师。此前某个时候,海伦曾在约克的圣诞集市上指给彼得看;彼得从未见过她。他觉得杰西卡认出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但光是这种可能性,就足以让这个夜晚显得更有风险。杰西卡和另一个人下车朝酒吧走去时,彼得把身子压得更低。他们没有转向他这边。

距离和隐蔽同样重要。彼得觉得法利太近了,他和洛娜最好选个更远的地方。酒吧的位置使得被海伦认识的人撞见这一可能,成为约会压力的一部分。即使杰西卡经过时没有注意到他,彼得也无法把停车场当成私密的避难所——这里靠近海伦生活中的人和日常活动,使他始终无法忽视暴露身份的可能。

过去闯入约会

彼得的思绪一再回到海伦身上。他记得他们曾经多么痴迷于彼此;在克拉珀姆尚未经历绅士化改造时,那里的雨中街道对他们而言就已足够浪漫,完全不需要威尼斯或巴黎。对那份亲密的回忆,让当下的缺失更加尖锐——彼得知道海伦失去了一些东西,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它找回来。他所关心的不只是要不要接受一种新的欢愉;他还在思量,自己在别处渴望的亲密,能否弥补婚姻中的疏离感。

彼得喝下洛娜的血后曾感受到的亢奋,在他坐在酒吧外时早已消失。留下来的只有诱惑,先前的迷人光彩却已不复存在。彼得明白自己爱海伦,而且一直都爱她;然而他又想,如果他觉得海伦也爱自己,就不会坐在这里,不管有没有血都一样。停车场成了一个场景——欲望在这里失去了令人陶醉的光泽,转而让位于一个尚无答案的问题——他的婚姻对他而言究竟还意味着什么。

阅读、认出与离开

等待时,彼得翻阅《戒血者手册》,找到一章关于无血性生活的内容。书中建议采用呼吸技巧、关注皮肤感受,以及抑制与血液有关的反应的方法;如果这些方法无效,就建议停止性行为,并重复戒血者的箴言。这些实用指引与彼得眼前的困境并列在一起。他考虑的并不只是把洛娜当作约会对象——他最近饮过血,也意识到了诱惑,因此克制本身成了一个需要积极应对的问题,而手册提供的是步骤,并非安慰。

彼得等候时回头望向道路,看着汽车陆续驶来,一辆公交车驶过。透过车窗,他以为看见了罗温愁苦的脸。他猜想罗温有没有看见自己,也猜儿子是否知道了些什么;这种可能性令他害怕。那一刻,他内心的感受从流动的欢愉变成了沉重的责任。彼得发动引擎,开车回家,把洛娜留在狐狸与王冠酒吧等候。

这家酒吧的重要之处,在于情势的逆转,而不在于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会面。场景开始时,彼得看着别人走进酒吧,想象着自己觉得被排除在外的寻常生活;场景结束时,他根据对儿子的模糊察觉采取行动,回到了家人身边。狐狸与王冠酒吧标记着这样一个时刻——重新燃起的欲望、婚姻中的渴望和为人父母的责任短暂交汇,而接下来决定彼得行动的,不是约会的承诺,而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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