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夫·洛曼

比夫·洛曼,威利·洛曼和琳达·洛曼的长子,是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他的人生被父亲版本的美国梦塑造并摧残。他曾是高中橄榄球明星,获得三所大学的奖学金,但十多年来他在西部漂泊,做农场工人和货运员,无法实现父亲要求的成功。他的回家引发了剧作的核心危机,迫使他不仅面对威利的幻想,也面对自己对这些幻想的共谋,他最终成为唯一一个看清真相并得以解脱的洛曼家人。

##身份与背景

比夫比弟弟哈皮大两岁,体格健壮,但在当下却显得疲惫不堪,不如从前自信。他比哈皮更不成功,他的梦想更强烈也更难以接受。高中时他是著名的运动员,橄榄球队队长,个人魅力十足,课间有成群女孩跟随,教练还给他一个正规球练习传球。他在球鞋上印了“弗吉尼亚大学”,这个吹嘘似乎可信,因为三所大学给了他奖学金。邻居男孩伯纳德认真警告说,如果比夫不学习,数学会不及格,但威利不以为意,坚称一个能创造个人兴趣的人总会成功。比夫接受了这个教训——他从更衣室借了橄榄球,威利对偷窃行为一笑置之,祝贺他的主动性。

##生活与剧情轨迹

高中毕业后,比夫的生活崩溃了。他数学不及格,没有去上暑期学校,而是去波士顿找父亲。在那里他发现威利和那个女人在旅馆房间里,那个女人是个采购员,笑着叫威利“逗乐子的人”,威利给了她几盒丝袜——正是琳达在家补的那种丝袜。比夫骂父亲是骗子和假货,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好事发生。接下来的六七年里,他做过货运员、推销员和各种生意,但总是重复同样的模式——他偷东西,丢掉了每一份好工作。他在堪萨斯城因偷一套西装坐过牢。他在内布拉斯加、达科他、亚利桑那和得克萨斯漂泊,放牛、在农场干活,每周挣二十八美元。每年春天,当小马驹出生时,他都有同样的刺痛——他毫无进展,三十四岁了,应该开创自己的未来。这种感觉驱使他回家。

##关键行动与目标

比夫回家的明确目标是向比尔·奥利弗——他以前的雇主——借一万美元,在西部买一个牧场。奥利弗曾把手搭在比夫肩上说:“比夫,如果你需要什么,就来找我。”但比夫是在不光彩的情况下辞职的,他偷了一箱篮球,而且一直不确定奥利弗是否知道。他等了六个小时见奥利弗,当奥利弗终于出现时,他根本不记得比夫是谁。在困惑绝望中,比夫从桌上拿走了奥利弗的金笔,跑下十一层楼梯。后来他告诉哈皮,他意识到自己的一生是多么荒谬的谎言——他从未做过奥利弗的推销员,只是个货运员。偷笔这件事让他明白,他不能回去假装了。

##关系与冲突

比夫生活中的核心关系是与父亲的关系,这是一场生存之战。威利需要比夫成功来证明自己的人生;比夫需要切断自己与威利的联系,才能成为独立的人。琳达告诉比夫,威利的命在他手里,威利一直试图通过撞车和把橡胶管接到煤气管上自杀。比夫吓坏了,但当他试图告诉威利真相——他不是领袖人物,他是一打一毛钱的人,他偷了笔——威利拒绝听。高潮发生在厨房里,比夫哭着抓住威利说:“爸,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爸。你难道不明白吗?再也没有怨恨了。我就是我,就这样。”威利震惊了,意识到比夫爱他,这个启示让威利下了最后的致命决心。

##变化与结局

比夫的成长轨迹是痛苦的自我认知。剧作开始时,他仍半信半疑于父亲灌输的梦想,仍希望奥利弗能提供神奇的资金。到最后,他剥去了所有幻想——他承认偷了笔,承认坐过牢,承认不会成为大人物。他告诉威利:“我知道我是谁,孩子,”他是认真的。在葬礼上,他谈到父亲时说:“他做了错误的梦。全部,全部错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比夫选择回到西部,用双手工作,过一种即使渺小也诚实的生活。他邀请哈皮一起去,但哈皮拒绝了,发誓留在城里,为威利赢得这场游戏。比夫带着琳达离开,把她从坟墓旁带走,他是唯一一个最终明白人不是水果、不能被吃掉就扔掉的洛曼家人。

##叙事角色与评价

比夫是剧作的道德中心和真相的代言人。他是迫使威利面对一生逃避的冲突的角色,也是阐述剧作核心批判的人——威利追求的美国梦是一个虚假的梦,摧毁了相信它的人。比夫从金童到幻灭的漂泊者再到清醒的幸存者的旅程,赋予了剧作悲剧的形态,因为他的清醒来得太晚,无法拯救父亲。然而他的幸存并非胜利;它是来之不易且谦逊的。他永远不会伟大,但会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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