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

珍妮是查利的秘书,阿瑟·米勒的《推销员之死》中一个次要但具有揭示性的角色,她在第二幕中的短暂出现凝聚了威利·洛曼社会地位的衰落。她是那个必须处理后果的人,当时威利刚被瓦格纳公司解雇,精神崩溃,来到查利的办公室,仍然大喊着关于过去不再存在的触地得分和胜利。她的寥寥几句台词不仅揭示了威利给周围人带来的实际负担,也展现了剧中世界那些默默承受男人失败后果的女性的无声、不光彩的劳动。

##角色与出场

珍妮只出现了一次,在第二幕中,她进入查利办公室的接待室,发现查利的儿子伯纳德正在等火车去华盛顿。她被描述为“苦恼”,并立即要求伯纳德到走廊去,因为洛曼先生刚下电梯。她的苦恼并非抽象——她告诉伯纳德,“我再也应付不了他了,每次他来你父亲都心烦意乱。”她补充说,她“有很多打字工作要做”,而查利正在等着签字,这强调了威利的闯入不仅扰乱了查利的安宁,也干扰了办公室的实际工作。珍妮不是一个有名字、有发展个性的角色;她是一个办事员,但她的作用恰恰是记录威利衰落对必须管理他的普通人的累积影响。

##与威利的相遇

当威利进来时,仍然大喊着“触地得分!触地——”,然后看到珍妮,他用一种强装、戏谑的熟络语气问候她:“珍妮,珍妮,很高兴见到你。你好吗?工作?还是仍然诚实?”这句话是推销员反射性的魅力,但也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安——一个刚刚被解雇、整个一生都建立在自欺欺人之上的人关于诚实的玩笑。珍妮以平淡、职业的礼貌回应:“很好。你感觉怎么样?”她没有进一步交谈。她关于他健康的问题不是邀请亲密,而是一种最低限度的社交形式,她很快离开了场景,留下威利面对伯纳德。她的离开是一个微小但精确的衡量,表明威利已经跌落到何种地步——那个曾经可能对他的笑话微笑的秘书现在只希望他离开,这样她就能完成打字工作。

##主题意义

珍妮属于次要角色的网络——秘书、服务员、接待员——他们出现在《推销员之死》的边缘,他们安静、不光彩的劳动维持着世界的运转,而男人们则追求他们宏大、注定失败的梦想。她是那个女人的对应角色,那个与威利有婚外情的波士顿秘书,但那个女人是威利幻想自己“受人喜欢”和性能力强的参与者,而珍妮则是其崩溃的见证者。她对威利的故事没有利害关系;她只是不得不应付他。她的苦恼、她请求伯纳德处理情况的恳求,以及她与威利的简短交流,都表明威利崩溃的代价不仅由他的家人承担,也由那些必须为他收拾残局的匿名人士承担。在一部主要关注“受人喜欢”的梦想与成为麻烦的现实之间差距的戏剧中,珍妮就是那个没有恶意、只是希望威利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