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夫与伯纳德

比夫·洛曼和伯纳德是童年好友和邻居,他们的关系成为威利·洛曼所推崇价值观的活生生的反衬。伯纳德是查利的儿子,他真诚、忠诚、学业优秀,而比夫则是富有魅力、运动天赋出众的金童,威利相信他注定会成就伟业。他们的友谊在同一个布鲁克林社区建立,成为该剧审视错误优先级的代价以及父亲妄想后果的透镜。

##童年友谊与早期对比

作为男孩,比夫和伯纳德生活在共享日常和相互关爱的世界里。伯纳德穿着灯笼裤出现,一个忧心忡忡的男孩,提醒比夫要准备会考,警告说如果他不开始学习数学,伯恩鲍姆先生会让他不及格。威利认为伯纳德体弱多病,不“受人喜欢”,告诉儿子们伯纳德可以在学校拿最好的成绩,但比夫凭借个人魅力,在商界会领先他五倍。比夫和哈皮嘲笑伯纳德,附和父亲的轻蔑。然而伯纳德依然忠诚——他帮比夫把护肩拿到埃贝茨球场的比赛,恳求能进入更衣室,也是他冲进来报告说看门人正在追赶偷木材的比夫。尽管被利用,伯纳德仍然爱着比夫,这一事实他后来回忆时仍感到持久的困惑。

##决裂及其后果

在比夫发现威利在波士顿的婚外情后,友谊破裂了。伯纳德记得,比夫从那次旅行回来后,把他那双印有“弗吉尼亚大学”字样的珍贵球鞋——他每天都穿的那双——拿到地下室,扔进炉子里烧掉了。两个男孩打了一架,至少持续了半小时,只有他们俩在地下室里互相挥拳,一边打一边哭。伯纳德一直觉得奇怪,他从那一刻起就知道比夫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当伯纳德后来问威利在波士顿发生了什么时,威利愤怒地回避,拒绝承认自己的背叛与儿子崩溃之间的联系。

##成年后的逆转——伯纳德的成功,比夫的停滞

多年后,角色完全颠倒。伯纳德现在是一个安静、真诚、自信的年轻人,正要前往华盛顿在最高法院为一个案件辩护。他带着网球拍和过夜包,住在一个拥有自己网球场的朋友家里。相比之下,比夫已经换了二三十份工作,曾在堪萨斯城因偷窃一套西装而坐牢,无法稳定地工作。当威利在查利的办公室遇到伯纳德时,他几乎震惊,然后带着愧疚的温暖,最后是绝望——他问伯纳德秘诀是什么,为什么比夫一直没有成功。伯纳德以他一贯的诚实说,比夫从未为任何事情训练过自己。然后他问了一个困扰威利十五年之久的问题——为什么比夫没有去暑期学校补考他不及格的数学?威利坚称他恳求比夫去,但伯纳德透露,比夫本来准备报名,直到他消失了将近一个月——那个月他去了波士顿,发现了父亲的婚外情。伯纳德安静而执着的追问揭露了威利逃避了十五年之久的真相。

##主题意义——两条道路,一个评判

比夫和伯纳德之间的关系具体化了该剧对威利所理解的美国梦的批判。威利相信“受人喜欢”和拥有“个性”会保证成功,而伯纳德的勤奋和学业成就则被斥为无关紧要。然而伯纳德成为在最高法院辩护的律师,而比夫,曾经有三所大学争相录取他,最终却成了一个牧场工人,每小时挣一美元。伯纳德的父亲查利从未逼迫过他,也没有对他的教育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这一事实让威利无法理解。在安魂曲中,比夫自己承认了真相:“他做了错误的梦。全部,全部,都是错的。”伯纳德的成功并非作为谴责呈现,而是作为证据,证明威利所推崇的价值观——人脉、魅力、受人喜欢——是空洞的替代品,无法替代真正的努力和自我认知。伯纳德,小时候爱着比夫,现在仍然尊重威利,体现了一种建立在实质而非幻觉之上的生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