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阿瑟·米勒的《推销员之死》中一个次要但决定性的角色,她是波士顿的采购员,与威利·洛曼的短暂婚外情成为摧毁比夫对父亲信仰的关键事件,进而也摧毁了威利灌输给比夫的整个成功梦想。她只出现在威利的记忆和创伤性的酒店房间场景中,但她的笑声、她对丝袜的要求以及她与威利的随意亲密,暴露了洛曼家庭核心的谎言。她是比夫幻灭的催化剂,也是这个家庭精心构建的“受人喜欢”和注定伟大的叙事崩溃为指责与失落的原因。
##身份与角色
那个女人是波士顿一家百货公司的采购员——她提到J. H.西蒙斯——她被描述为“看起来相当得体,和威利同龄”。她在一张办公桌前工作,日复一日地看着推销员经过,她告诉威利,她选择他是因为他的幽默感:“你确实让我笑。这对我有好处。”她既不是勾引者也不是恶人;她是一个孤独的女人,在威利身上找到了一个能逗她开心并送她礼物的伴侣。她也是一个实际的人物,能帮威利“直接联系到采购员”,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带有交易性质,有利于他的事业。在舞台说明中,她最初被模糊地看到在纱幕后面穿衣和笑,她的笑声与琳达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创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听觉重叠,暗示威利的背叛如何深深融入他家庭生活的结构。
##婚外情及其物质标志
这段婚外情以一个特定且反复出现的物品为标志——丝袜。那个女人提醒威利:“你答应给我丝袜的,威利!”当她出现在酒店房间时,她带着一盒他给她的“九号薄丝袜”。这些丝袜是他背叛的物证。在同一段记忆序列中,琳达被看到在厨房桌边补自己的丝袜,威利注意到后爆发了:“不准你在家补长袜!现在把它们扔掉!”他的愤怒是一种转移的愧疚——他无法忍受看到琳达进行修补的家务劳动,而他却把新丝袜给了另一个女人。因此,丝袜成为他分裂生活的有力象征——一个女人在修补,另一个在接收;一个是他公开奉献的对象,另一个是他私人需求的满足。
##波士顿发现及其后果
关键场景发生在波士顿的斯坦迪什阿姆斯旅馆的一个酒店房间里。比夫数学不及格,来到波士顿请求父亲向老师求情,他敲了门。威利惊慌失措,把那个女人藏在浴室里。当她穿着黑色衬裙笑着、口齿不清地走出来时,比夫看到了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威利试图把她解释为一位名叫弗朗西斯小姐的采购员,她的房间正在粉刷,但这个谎言显而易见。那个女人感到羞辱和愤怒,拿回她的丝袜,对比夫说:“你是打橄榄球还是棒球的?”然后离开。比夫哭着指责父亲:“你——你把妈妈的丝袜给了她!”他称威利为“骗子”和“虚伪的小骗子”,从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失去了方向。伯纳德后来回忆说,比夫从波士顿回来后,把他珍贵的球鞋——印有“弗吉尼亚大学”字样的那双——拿到地下室,在炉子里烧掉了。发现婚外情是比夫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他放弃成功之路、用他自己的话说成为“一打一毛钱”的原因。
##叙事功能与主题意义
那个女人不是一个充分发展的角色;除了她的通用称谓外,她没有名字,她自己的故事也从未被讲述。她完全存在于威利的记忆和比夫背负了十五年的那个创伤性场景中。这种结构上的边缘化本身具有主题意义。她是一个女人,她的身体和劳动——无论是性方面的还是职业方面的——都被威利用来维持他“受人喜欢”的感觉,并补偿他在路上的孤独。然而,她也是他真面目被揭露的推动者。她的笑声在威利压力大的时刻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是他无法控制的事实的声响。在戏剧的道德经济中,她是揭示威利公开的成功表演与私下绝望之间差距的人物。最终,她是比夫能在墓前说出“他做了错误的梦。全部,全部,都错了”的原因。没有她,这个梦可能仍然完好无损;有了她,它被揭示为一个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