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肉体的人是上帝的敌人”

摩尔门经

“属肉体的人是上帝的敌人”指称亚当堕落之后所产生的灵性状况,并说明救赎为何需要超越普通人的努力。在便雅悯王的教导中,属肉体的人不仅是不完美或缺乏经验,而是处于与上帝对立的状态,除非通过圣灵和耶稣基督的赎罪而改变。因此,这一表达既是对人类堕落状态的诊断,也是通往圣徒身份之路的严肃开端。

定义与教义背景

便雅悯王在一篇关乎全能之主、耶稣基督的赎罪之血、悔改、信心和救赎的讲道中提出这一原则。该陈述是绝对性的:“因为属肉体的人是上帝的敌人。”它的范围追溯至亚当的堕落,并且无限延伸,因为这种状态自那次堕落以来一直存在,除非一个人顺从圣灵改变人的力量,否则将持续“永永远远”。这段措辞说明问题的起源具有普遍性,同时保留了个人回应所起的决定性作用。

这一表达将未经改变的人类状态与圣徒的身份区分开来。属肉体的人受堕落状态支配;圣徒则通过顺服神圣影响而成为圣徒。这种对比并未被表述为教育、社会地位、政治权威或仅仅遵守外在形式所造成的改变。便雅悯王将转折点置于一个人与圣灵及基督赎罪之间的关系上,使灵性的更新成为回应灵性敌意的必要途径。

从敌意到圣徒身份的转变

核心动词是顺从。人必须顺从“圣灵的劝导”,脱去属肉体的人,并通过主基督的赎罪成为圣徒。这一顺序把归信描述为主动放弃旧有状态,而不是宣称这种状态从未存在。神圣恩典提供改变的途径,但人必须接受圣灵的劝导,并容许原有身份被取代,以此作出回应。

便雅悯王随后赋予改变后的品格以具体形态。圣徒变得“像一个孩子”,这种比较并不是把人降低为软弱或无知,而是强调依赖与接受的态度。所列举的品质包括顺服、温柔、谦卑、忍耐和充满爱心。经文最后强调,愿意顺服主认为适宜施加的一切事,就像孩子顺服父亲一样。这些特质把抽象的神学主张转化为可辨认的伦理模式——自然敌意的反面不是消极的空虚,而是一种受纪律约束、充满爱并以神为中心的性情。

与摩尔门经记录及圣约的关系

这一教义出现在一部更大的作品中;该作品被描述为尼腓人、拉曼人和雅列人的记录的摘要。这部作品写给作为以色列家余民的拉曼人,也写给犹太人和外邦人;它被呈现为奉命并通过预言和启示写成。其所宣告的目的包括向以色列家余民说明主为他们的祖先所做的事,并帮助他们知道,主的圣约不会永远抛弃他们。

在这一背景下,这一表达并没有把人的败坏界定为关于任何民族的最终结论。同一份记录既指出属肉体的人是上帝的敌人,也反复把历史呈现为圣约邀请、悔改、启示和复兴的领域。这部作品所宣告的目标,是使犹太人和外邦人相信耶稣基督是永恒的上帝,向所有民族显现自己。因此,这一教义把关于堕落人类的普遍性叙述,与同样广泛的应许结合起来——赎罪能够触及跨越民族、世代和圣约历史的人们。

书面见证与灵性权威

这项教义的权威,通过该书分层呈现的见证而得到加强。三位尼腓门徒声明,他们看见了包含尼腓人、拉曼人和雅列人的记录的页片;他们报告说,有一位天使从天而降,把页片放在他们眼前,并将翻译归因于上帝的恩赐和力量。他们的见证把可见的记录与神圣命令联系起来,并以这样的希望作结——若忠于基督,他们将在基督的审判台前无可指摘。

八位见证人提供了不同但互为补充的证据。他们声明,约瑟向他们展示了页片,页片看起来像金子,他们还拿起并掂量了页片。他们也看见了看似古老的刻文和精巧的工艺。总的来说,这些见证把这一教义性表达置于一份据称由神圣力量保存、翻译并传出的记录之中,而不是把它视为脱离该书物质性主张和预言性主张的孤立格言。

记录中的作者同样示范了灵性知识如何被保存并重新思考。尼腓解释说,他没有完整记述父亲所写的内容,因为李海在异象和梦中看见了许多事情,并已将其记录下来。尼腓写下自己灵魂中的事,以及刻在黄铜页片上的经文,并宣告他的灵魂喜爱经文,他的心也沉思经文。关于属肉体的人的表达,属于同一种记忆启示、书面见证和内在沉思的文化——堕落状态通过启示性的教导得到诊断,并通过内在实行的改变得到回应。

仪式、共同体与改变的证据

从属肉体的人转变为圣徒的教义运动,在该书的共同体和仪式实践中得到呼应。在摩门水域,阿尔玛教导悔改、救赎以及对主的信心,然后形成一个圣约共同体。洗礼和接受圣灵使神学上的转变具有公开形式,而圣约共同体则提供了实践谦卑、忍耐、爱心和顺服的环境,而不只是欣赏这些品质。

摩罗乃保存的圣餐祈祷文同样把共同体崇拜与圣灵持续同在联系起来。分发面包和酒是为了纪念耶稣基督的身体和血,并祈求参与者能够永远拥有他的灵。在这一模式中,脱去属肉体的人并不是一次完成后便被遗忘的私人成就;它通过记念、圣约、崇拜以及对基督重新产生的依赖而持续下去。

反尼腓利海人的记载也呈现出同样的对比。上帝除去他们的污秽之后,他们宣告自己的刀已经变得明亮,并决心不再用弟兄的血玷污它们。他们放弃暴力,使这段经文的内在逻辑获得了可见的物质形式。与流血相关的旧身份没有被维护或掩饰,而是被抛弃;曾经表达这一身份的武器,也被置于与共同体新圣约身份不相容的地位。

这一表达也与人们重新陷入骄傲、不信、暴力或分裂的时刻形成张力。该书反复记述归信和背道,表明自然状态不会仅仅因血统、公开归属或过去的灵性经历而被克服。这段经文强调顺从和持续服从,说明圣约身份必须通过圣灵和基督的赎罪不断地被实践。

文学与主题意义

作为一种表达,“属肉体的人是上帝的敌人”把广泛的叙事神学压缩成一个令人难忘的对立——属肉体的人与上帝相对,圣徒则与堕落的自我相对。它的力量来自它所要求的逆转。看似自主的人必须变得顺服;倾向于自我主张的人必须变得谦卑;被堕落本性封闭的人必须通过基督变得充满爱。因此,这一陈述不仅是谴责,也是转变叙事的前半部分,而其目的地是圣徒身份。

它的语言也为整部记录提供了持久的诠释视角。预言、迁徙、冲突、圣约、崇拜和共同体更新的故事,都可以被理解为同一个问题的不同变体——人们会继续停留在堕落所造成的状态中,还是会顺从圣灵并接受赎罪?答案从未被归结为人的力量。该记录的核心主张是,敌意通过神所赋予的内心改变而被克服,并在孩童般的谦卑、耐心的忍受、充满爱心的行为以及顺服上帝旨意中显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