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比什的猫
撒旦格雷比什的猫是栖居在老格雷比什家中、在小说里反复陪伴她的众多猫。它们没有各自的身份,但它们穿行于她的房间、在火灾期间现身,以及陪在她和洛伊克身旁的情景,使它们成为她家中生活和村民对她不安印象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猫将寻常的家庭生活与围绕主人聚集的传闻和恐惧联系起来,却并未证实那些恐惧具有任何超自然依据。
老格雷比什家中的猫
老格雷比什住在一间简陋歪斜的小屋里,旁边搭着一间供她养鸡的棚屋,还有一间堆满杂物的储物棚。数量惊人的猫也挤在这处狭小的环境中——叙述估计大概有二十只,仿佛从屋子的每个角落和缝隙里冒出来。小说没有把它们写成各有名字或经历的宠物;相反,它们成群结队、始终存在的身影赋予了小屋独特的气质。这处家园既是老格雷比什的避身之所,也是村中有关她的故事逐渐成形的场景。
猫的数量之多,使它们介于家庭生活的熟悉感与诡异感之间。它们属于老格雷比什与世隔绝的生活日常,但它们突然从隐蔽处出现,又让外人觉得难以看清这所房子。小说的描写并未证明它们拥有异能。相反,它们的数量和习性只是提供了具体细节,供旁人的不安围绕其滋长。
火灾与村民的恐惧
1959年9月11日,一场火灾烧毁了老格雷比什的小屋和毗邻的储物棚。这件事后来被洛伊克记作罗杰·博尔杜克出生后那几天里的一桩无法解释的事件,也让猫进入了众人的视野。邻居们走近着火的房屋时,遇到一群冲着他们叫、随后跑开的猫。它们的叫声与火灾造成的骚动加剧了当地的惊慌;乡间道路沿线的狗接连吠叫,整个村子也随之响起狗吠。
猫逃跑并不能解释老格雷比什后来发生了什么;火灾刚过时,她的下落仍然不明。猫的行为也无法确定火灾的起因。它们的出现只是加深了这一场景的不确定性——动物确实在场,但赶到现场的人无法理解眼前所见,也无法弄清它们的主人遭遇了什么。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村民的说法很快就与恐惧和超自然解释纠缠在一起。
唐纳·科泰把这场火灾说成是魔鬼所为,并提到了魔鬼之石;村民更广泛的反应则受到迷信和传闻左右。因此,这些猫出现时,所在的社区本就倾向于把事件解读为不只是一场火灾。它们的叫声和突然逃窜营造出令人不安的气氛,但小说并未把它们的举动与唐纳的解释混为一谈。动物属于事件的现场记述;魔鬼作祟的说法则来自人们的反应。
夜间合唱
在其他段落中,猫的叫声与老格雷比什难熬的夜晚联系在一起。她的回忆和怨愤挤满了她失眠时半梦半醒的思绪;叙述形容猫的叫声仿佛既映出人的痛苦,又带着动物的嚎叫声。它们似乎为她个人的悲剧组成了一支合唱。这是她内心动荡与周围声响之间的比喻性联系,并不能证明猫理解或有意表达她的想法。
这种描写使小屋仿佛成了老格雷比什孤独生活的延伸。村民把她视作令人畏惧的人物,但夜间的场景也让人看到,这里是一处家园,住着一位女人和与她共同生活的动物。它们的叫声为叙事中的周遭黑暗赋予了声音,却没有揭示那种诡异感的来源。猫强化了气氛,却没有把它变成一桩得到证实的超自然事件。
与洛伊克相遇
老格雷比什带着年幼的洛伊克走进储物棚时,猫朝两人走来,蹭着她和男孩。拥挤的棚屋里堆放着各种物件,她在那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管状器具,并邀请洛伊克透过它观看。他看到的变幻多彩的图案来自万花筒;猫只是这次相遇的一部分,并未被说成是图案的来源,也没有被指为参与了万花筒所产生的效果。
这次相遇与火灾时猫的出现形成对照。在前一个事件中,邻居走近时,猫在混乱中逃开;当时人们还不清楚老格雷比什是否失踪。与洛伊克在一起时,猫则靠近她,陪伴着一段充满好奇与发现的时光。因此,它们反复出现并不只意味着威胁——它们也让老格雷比什置身于小屋中有形、有人居住的世界里,在那里,一个孩子可以被带到动物身边,看到一件吸引他注意的物品。
叙事意义
每当小说着重呈现老格雷比什生活意义的不确定性时,猫就会再次出现——在拥挤的屋子里,在火灾之后,在她独自度过的夜晚传出的声响中,也在洛伊克到储物棚做客时。它们的作用不是解开火灾之谜,也不是证实村民关于巫术的传闻。相反,它们让叙事贴近可观察到的细节,同时使这些细节在传闻、记忆和描写的作用下带上诡异色彩。
这种平衡使猫在塑造老格雷比什的形象时占据了独特位置。它们将她描绘成一个生活在村庄社会边缘的人,周围围绕着令他人不安的动物和物件;然而,它们也属于她日常的家庭生活。它们时而藏匿、逃跑、鸣叫,时而靠近她,因此成为反复出现的存在,而非一次性的凶兆。小说没有确定它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们可以被看作与人同住的动物、村民心中那个令人恐惧的老格雷比什形象的一部分,也可以被看作让她的孤独得以传出声响的合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