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
撒旦魔鬼是与德安茹家族浮雕宝石相关联、被认为会带来厄运的超自然威胁。在图拉迪,这种说法通过老格雷比什的警告、村民对无法解释的征兆所怀有的恐惧,以及几十年后雷吉斯坚信这块石头将危险代代相传而逐渐成形。叙事并未证实这种超自然解释——魔鬼既可能确实存在,也是人们用来描绘恐惧、家族历史以及惊扰死者所带来后果的名字。
浮雕宝石与警告
1944年11月18日,德安茹家族正在查看这件神秘珠宝时,老格雷比什从屋外高声喊叫,坚持要把石头重新埋起来。她预言,灾祸不仅会降临这个家族,还会殃及其后代,威胁将延续到时间的尽头。在她的说法中,这番警告使浮雕宝石不再只是一件重见天日的物品——拥有它,就会使整个家族血脉暴露于持续不断的危险之中。
眼前发生的事为她的警告提供了具体的映照。纪尧姆·德安茹拿走了浮雕宝石;老格雷比什在村中追赶他之后,他把宝石放在口袋里,匆匆赶回家。一群人聚集起来,试图拦住他,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场面没有展现魔鬼采取行动;它展现的是整个村庄注视着一个人带走一件被老格雷比什宣称危险的物品。紧张感正来自她所恐惧之事与眼前可见之事之间的落差。
被解读为恶魔征兆的迹象
老格雷比什将一连串令人不安的事件串联起来,以支持自己的说法。她提到前一个星期一雪地上出现的奇怪足迹,称那是魔鬼的分趾蹄印,并将其与村里的异象联系起来。她还追问,究竟是谁剖开了蒂-路易·拉布里的狗。足迹和遭肢解的动物被作为他人报告的证据呈现,但将它们解释为超自然来客的征兆,则是老格雷比什的看法。
她又补充了第三个征兆——教堂外圣米歇尔的雕像遭到损坏,雕像中圣人用来击败恶魔的叉形兵器也断成了两截。对她而言,这种损坏并非意外,而是圣人与恶魔之间的争斗已进入村庄生活的警告。在她的话语中,这些迹象构成一个连贯的模式——雪地、死狗、破损的宗教雕像——但这个模式取决于她对它们的解读。它们的力量来自累积,而非有人亲眼看见魔鬼现身。
恐惧、疯狂与归咎
多纳·科泰曾是最早发现那些异常足迹和被屠杀的狗的人之一,后来也成了村民恐惧的焦点。人们之后说,他从那天起便疯了——他四处游荡,神情茫然,喃喃自语,有时还会喊叫魔鬼来了。他一再发出的警告与老格雷比什的预言相呼应,使他看起来既像是威胁的第二位见证者,又像是被恐惧吞噬的人。这段叙述保留了村民对他变化的说法,却没有确定其原因。
恐惧并未局限于这两人的说法。老格雷比什向村民讲话时,人群聚集在她周围;后来,传言又把灾祸归咎于她本人。人们说她与魔鬼交谈、放干黑母鸡的血,还施放咒语。于是,被视为危险源头的力量又成了猜疑的目标——村民先把不幸归因于恶魔力量,继而又归咎于那个给它命名的女人。这一事件将两种指控都留在当地信仰之中,并未将它们判定为事实。
代代相传的威胁
魔鬼与浮雕宝石之间的关联持续出现在雷吉斯的手写感想中,日期为1999年7月5日。他描述一种跨越数代、压在家族身上的厄运,并相信这块石头招来了危险的觊觎。在他看来,这块石头本应与他的祖父一同埋葬。这则后来的记录令人想起老格雷比什在1944年坚持要重新埋葬珠宝,并预言灾祸将殃及后代——曾经听来只是村中警告的话,对雷吉斯而言,已经成为家族反复遭遇危险的历史。
雷吉斯的话仍无法证明魔鬼导致了这个家族的不幸。它们所确立的是,超自然解释已深刻塑造了这件物品的意义。浮雕宝石被视为本应留在死者身边的东西,而它重见天日并被人占有,则与对未来伤害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因此,在叙事中,魔鬼既是一种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力量,也是人们为一连串人间后果所取的名字——亵渎、欲望、猜疑与代代相传的恐惧——而没有哪个人物能够确信自己可以将这些后果与诅咒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