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无事生非在《无事生非》中,午夜既是欺骗的截止期限,也是悲伤的仪式性时刻。它首先标志着唐·约翰针对赫萝的暗示应当变得可以证明的时刻;后来,它又成为围绕赫萝墓地的哀悼者所呼唤的时刻。因此,同一时间将所谓性失德的揭露,与恢复她名誉的挽歌式努力联系起来。
欺骗的截止期限
唐·约翰要求唐·佩德罗和克劳迪奥只忍受他的暗示直到午夜,让结果充当他的证据。这一指示推迟了判断,同时把延迟呈现为验证——证人应当在指定时刻揭示唐·约翰声称自己所见之事以前,对赫萝保持冷淡。于是,午夜赋予虚假信息以考验的形式,使一个固定时刻看似能够保证真相。
公开毁灭的界限
这一关于时间的约定之所以造成严重后果,是因为唐·佩德罗和克劳迪奥接受了这段间隔的意义。唐·佩德罗曾代克劳迪奥向赫萝求婚,但在唐·约翰提出指控后,他宣称将与克劳迪奥一道羞辱她。因此,向午夜推进的过程把求爱转变为谴责。它在场景中并不只是钟表上的时间;它是婚姻前景被转化为公开审判的界限,而真正的欺骗仍然隐藏着。
音乐、欢宴与隐藏的时刻
午夜与音乐和戴面具的社交世界形成对照。欢宴者蒙面进入,音乐引导舞者,唐·佩德罗要求巴尔萨泽再次演唱他的歌曲。巴尔萨泽的歌曲以警告“女士们,不要再叹息”开头,把男人呈现为惯于欺骗之人;与此同时,情节正通过伪装、身份误认和蓄意欺诈展开。在这种表演氛围中,午夜提供了一个界限,越过这一界限,隐藏的说法便应当显露出来。可听见的娱乐与隐藏的意图之间的对比,使这一时刻成为戏剧反讽的工具——众人听见歌曲、看见面具,但声音和视觉都不能保证可靠的知识。
午夜作为哀悼时刻
赫萝遭到公开谴责后,午夜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在她的墓前,哀悼者呼唤它来帮助自己的悲伤,唱道:“午夜,请协助我们的哀恸。”此时,这一时刻属于沉默、哀悼,以及反复替一个被当作死者的人发声的劳作。音乐以庄严圣歌而非舞蹈伴奏的形式回归,因此,剧作早先欢庆的声响被转化为哀悼仪式。午夜不再预示阴谋的揭露;它衡量的是相信阴谋所造成的损害有多么深重。
仪式性的悬置与可能的恢复
午夜前后的间隔有助于把赫萝置于社会性死亡与后来解释之间的悬置状态。弗朗西斯修士提议将她秘密留在隐蔽处,并公开宣称她已经死亡,把指控已经造成的假死转化为一种蓄意策略。莱奥纳托同样要求告知墨西拿人民,她是多么无辜地死去。这些安排使时间成为修复名誉的空间——当赫萝从公众视线中撤离时,社群必须面对诽谤的后果,真相才能得到充分揭示。
戏剧意义
午夜连接起剧作最有力的两次逆转——从预期的证明转向哀悼,从欢庆的求爱转向身份的悬置。它在阴谋中的首次出现,为欺骗设定了截止期限,并赋予未经核实的指控以权威。它后来在墓前被呼唤,则揭示了这种延迟所造成的情感代价。这一时刻的反复出现,使时间本身成为剧作道德结构的一部分——原本意在确认罪责的时刻反而助长了失誉,而同一片黑暗又成为悲伤守护赫萝名声的场所,直到真相能够被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