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ya McGrath的丧子之痛
无辜者索尼娅·麦格拉思对儿子之死的悲痛,始终萦绕在她和马特·亨特的生活中。斯蒂芬并未被简化为那场将两人联系起来的死亡事件——索尼娅的回忆让他重新成为一位深受爱戴的儿子和朋友,而她与马特的谈话则让悲痛成为一种艰难的见证,而非一个仅凭宽恕便能解决的问题。
索尼娅记忆中的斯蒂芬
马特逐渐认识到,斯蒂芬不仅仅是那个卷入改变了马特人生的事件中的年轻人。斯蒂芬有两个崇拜他的妹妹,喜欢弹吉他;朋友们记得他善于倾听,也甘愿不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索尼娅说,他略带嬉皮士色彩的世界观来自母亲。朋友遇到麻烦时会向他求助,而他几乎没有惹过麻烦——有一次,警察发现他和朋友在高中后方喝酒,但他从未打过架,而且似乎极其害怕肢体暴力。
这些细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拒绝将斯蒂芬仅仅视为马特故事中的一个起因。他的死亡给马特带来了后果,但索尼娅的回忆确立了他独立的人生与个性,也呈现了这场丧失从她家人身边夺走的一切。她的悲痛不仅关乎一个空缺,也关乎那个具体的儿子、兄长、音乐爱好者和朋友。
由一次次会面建立的关系
索尼娅和马特第一次面对面见面是在纽瓦克博物馆,时间比某次关于他们会面的叙述早三年。他们喝了咖啡,几乎没有交谈。几个月后,两人共进午餐,这次相遇后来成为定期约会——每隔一周的星期四早上,他们都会在霍珀的画作前见面。两人从未缺席。
这一惯例为他们的关系赋予了明确而持久的形式。每次会面持续两小时。在这段时间里,马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可以受伤,也可以感受,而不必压抑过去留给他的种种情绪。他们谈起斯蒂芬去世的那个夜晚、各自的生活,以及当地面似乎随时可能塌陷时,如何试探着迈出步伐。这些谈话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差异——马特背负着对所发生之事的责任,而索尼娅承受着丧子的痛苦。
宽恕能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
索尼娅从未告诉马特她原谅了他。她没有给予这种保证,但这并未被描述为对两人会面的简单拒绝;她继续与他见面,和他谈论那件事及其后果。他们的联系反而保留了一种更艰难的可能——持续交谈本身可以有意义,却不必将痛苦转化为宽恕。
有一次会面中,马特把斯蒂芬死讯传来和审判的经历形容为一场噩梦,而他一直以为自己会从中醒来。索尼娅谨慎地作出区分。她说,自己知道永远无法真正走出那件事,但希望马特或许能够做到。她的话承认,两人面对同一场悲剧,却有着不同的关系——她的生命始终被丧子之痛所标记,而她希望他能找到前行之路,同时不必假装这份丧失已经消除。
持久而非线性的丧失
索尼娅的讲述并未暗示悲痛会迎来明确的终点。每隔一周的星期四会面让两人一次次回到那件事,同时也让他们谈论围绕着这件事继续展开的生活。“试探着走路”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呈现出一种虽有可能却并不稳妥的未来——继续前行,并不等于把过去抛在身后。
小说将索尼娅的丧失置于暴力与死亡造成的其他长久后果之中,但她的独特经历由斯蒂芬的缺席,以及她持续努力与马特交谈所界定。他们的会面为回忆留下空间,不要求她原谅他;也让人得以希望马特能在那场事件之后继续生活,而不要求索尼娅声称自己已经走出来。悲痛依然存在,关系与交谈也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