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因愧疚而准备自我了断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

约翰承认自己为保护一具被藏匿的尸体而杀死伊恩·文瑟姆,随后选择赴死,而不是逃避后果或抛下佩妮·格雷;他的自杀念头由此显现。他的坦白将两件隐瞒之事联系在一起——他担心会被挖开的墓穴,以及佩妮托付给他的秘密。等到伊丽莎白明白他这个决定有多重大时,约翰早已下定决心回家、道别,并让自己的死亡尽可能平静。

害怕秘密败露

约翰的讲述从他和佩妮·格雷为何来到库珀斯蔡斯开始。他曾说服她这里是个美好的退休之地,但他也想留在附近看守——墓地可能会被挖掘,如果最糟的情况发生,他希望自己就在附近。因此,他的警惕并不只是为了选择一处退休住所。挖掘的可能性让住得近成了一种保护,使他能够守在墓穴和其中遗物所带来的危险旁边。

当墓地面临遭人挖掘的风险时,这种担忧变得迫在眉睫。约翰说自己年纪太大、身体太虚弱,无法重新挖出尸体,也承担不起墓穴被打开、尸体被发现的风险。那天早晨一片混乱,伊恩·文瑟姆正被人拦住时,约翰把一支注射器悄悄扎进了文瑟姆的手臂。几秒钟后,文瑟姆便死了。行动迅速并未减轻约翰对这件事的描述——他称此举不可饶恕,并在承认自己所作所为时一再重复这个判断。

坦白与承担责任

约翰没有把杀人说成意外,也没有表示自己可以将此事抛诸脑后。他告诉伊丽莎白,从文瑟姆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等着她来,也一直等着承担后果。这番承认表明,他的愧疚并非只是事后的追悔,而是持续压在心头——他一直预料到秘密会败露、自己会受到审判,并没有说服自己杀人可以得到正当化,或能够被遗忘。

伊丽莎白问约翰是怎么得到一支装满芬太尼的注射器的。约翰解释说,他把它留了很久,以防自己在库珀斯蔡斯需要用到,比如他们哪天想搬动佩妮·格雷。这个揭示让注射器的来历不再只与杀死文瑟姆有关。它原本就是约翰为应对佩妮处境可能发生的变化所做准备的一部分;如今,它也成为他坦白之后计划的一环。这些用途并不相同,但证据表明,他留作备用的手段后来同时与保护和死亡纠缠在了一起。

约翰讲述佩妮·格雷向他透露秘密的经过,也揭示了他保护她的另一个缘由。大约两个月前,她曾坐起身来认出了他,尽管已经想不起他是谁。她问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约翰没听明白时,她便开始告诉他自己做过什么。他记得她当时说得若无其事,并表示自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必须试着做点什么。他的话将自己的行动与守护佩妮·格雷秘密的重担联系起来,却没有抹去他对自身选择应负的责任。

最后的道别

伊丽莎白没有告诉约翰他已经不必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相反,她安排朋友送他回家,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并告诉他第二天早上会和警察一起来。她希望他到时在那里等候。她给他时间写信——如果有信要写的话——也让他在离开前向佩妮·格雷道别。这段缓冲并非赦免,而是在坦白与他自称准备承担的后果之间,留出最后一个夜晚。

道别的场面是从房间外面呈现的。朋友们走到走廊上,伊丽莎白透过毛玻璃窗的透明边缘看着约翰把妻子抱在怀里。她转过头去。这一小小的回避让场面显得克制——叙述没有把他们的告别变成解释,也没有将其变成公开表演;约翰与佩妮·格雷留在房间里,紧紧相依,而这段婚姻的未来已收窄为最后一次分别。

后来,伊丽莎白在佩妮·格雷床边和她谈起那些死亡以及其中的种种选择。她相信警方第二天早上会发现文瑟姆的尸体,也料想约翰回家后会喝一杯睡前酒,然后死去。她将约翰打算赴死理解为一种保护行为——佩妮·格雷深爱的那个男人走进夜色,准备为保护她而死;伊丽莎白还把这份牺牲与佩妮·格雷多年前作出的选择联系起来。伊丽莎白并不认同佩妮·格雷亲自施行正义的方式,但她说自己理解她当时面对的选择。因此,约翰打算赴死既没有被描绘成孤立的绝望之举,也没有被视为赎罪;这是忠诚带来的可怕延续,而这种忠诚此前已经造成暴力。

死亡与评判的限度

伊丽莎白在床边对佩妮·格雷说的话,并未揭示她是否听得见。若她听得见,就会知道约翰为了她而赴死;若她听不见,伊丽莎白说,她便免于知道约翰为保护她付出的代价。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因为它使这场告别无法简化为坦白与宽恕的直接交换。伊丽莎白能够说出后果,却无法确认佩妮·格雷是否听见了这些话;她也没有声称理解就能使这些选择变得正确。

后来,乔伊斯说,约翰和佩妮·格雷在一个下雨的星期二合葬,葬礼安静低调,佩妮·格雷从前的几位同事也出席了。消息已经传到了媒体那里,但乔伊斯说,报道并没有把整件事说清楚。伊丽莎白没有参加葬礼,乔伊斯猜想她或许早已道过别。乔伊斯也承认自己不知道伊丽莎白是否原谅了佩妮·格雷;与伊丽莎白不同,乔伊斯私下认为佩妮·格雷所做的是对的。即使两人已经去世,这些不同的回应仍让围绕这对夫妻的道德争论延续下去。

因此,约翰自我了断的念头既没有带来彻底的救赎,也没有形成定论。他承认杀死伊恩·文瑟姆,预料警方会找到自己,并以保护佩妮·格雷为由选择死亡。后来两人合葬,印证了这一决定的后果;而伊丽莎白、乔伊斯之间仍然存在的分歧,以及这对夫妻在公众叙事中的形象,则让这一决定的意义依然悬而未决。愧疚、爱与责任交汇于约翰最后的决定之中,但它们彼此都不能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