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麦基终生哀悼玛吉与未出生的孩子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马修·麦基终生哀悼玛吉,这份哀痛是爱情因秘密、制度压力与死亡骤然中断后留下的长久后果。数十年来,他一直对玛吉自杀的情形保持沉默,并始终牵挂着永息园——他曾在那里为她争取到一处墓穴。直到他终于讲述这段往事,他的哀痛才解释了他为何反对迁墓,也说明了他为自己设下的行为界限——他会为玛吉的安息之地而抗争,却不会以她的名义杀人。
爱情与秘密
马修·麦基在修道院时初次遇见玛吉;她是负责打扫修道院礼拜堂的女性之一。他们的关系在工作时谨慎而细微的交流中逐渐发展。几周后,一次发生在告解亭里的相遇,在马修·麦基的回忆中,成了两人都意识到彼此情意日渐深厚的时刻。那个场所意味着,他们的感情与所违反的规矩密不可分——他是神父,而玛吉是一名年轻修女。
他们后来改在夜间于门房相会。星期二和星期五是玛吉熄灯后溜出来最安全的晚上。马修·麦基用楼上一间房里的蜡烛作为信号——如果蜡烛点着,她就可以过来;如果房间一片漆黑,便表示他被叫走了,或有访客来访。这套做法让他们的关系有了私密的节奏,却也依赖于隐瞒,以及玛吉在修道院里不被人发现地行动的能力。
玛吉之死与被隐瞒的真相
3月17日,星期三,马修·麦基点亮蜡烛,静静等待。他在门房里来回踱步时,脚下的一块地板反复发出吱呀声。玛吉迟迟没有到来,他愈发担忧,于是吹灭蜡烛,系好靴子,朝修道院走去。他在礼拜堂里发现她已经死了——她在祭坛上方的一根横梁上上吊身亡。他一直不安等待的原因并非她迟到了——在他赶到她身边前不久,玛吉就已离世。
玛吉怀孕了。她曾向另一名年轻修女吐露此事,而那名修女告诉了玛丽修女。祷告结束后,玛丽修女把玛吉叫到自己的房间;马修·麦基明白,她怀孕的事已经败露,第二天早上她就要被送回爱尔兰。然而,玛吉离开宿舍,去了礼拜堂。马修·麦基认为,她不仅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结束了他们未出生孩子的生命。直到数十年后讲述这段往事时,他才知道她曾怀孕;这一发现让他在丧失玛吉之外,还多承受了一份丧子之痛。
沉默、安葬与归来
修道院的应对使一场私人悲剧变成了被掩盖的历史。马修·麦基说,他同意离开且不告诉任何人,而教会销毁了已有记录,并重新制作了记录。他被派到基尔代尔一家教学医院工作。这项安排使丑闻不为公众所知;据他说,只有他和玛丽修女看见了玛吉的遗体。作为离开的条件,他请求将玛吉安葬在永息园。他认为玛吉不会愿意被送回爱尔兰,而圣迈克尔礼拜堂是她除此之外唯一熟悉的地方。
原定来接玛吉的那辆车,最后却把马修·麦基带走了。他回到爱尔兰,在那里一直待到听说玛丽修女去世。随后,他辞去工作,收拾行李,回来住在尽可能靠近玛吉的地方。他的归来使守在她的墓旁成为一种长久的奉献——他无法弥补两人的分离,也无法公开谈论分离的原因,于是始终留在他设法为她争取到的安息之地附近。
作为界限与责任的哀痛
永息园面临迁墓时,马修·麦基竭尽所能阻止此事。他说,这是他所能为玛吉做的最后一件事——借此祈求她获得最终的安宁,向她道歉,并表明他仍然爱她。他也将孩子的记忆私藏于心,想象那个婴儿是个名叫帕特里克的男孩,同时承认孩子也可能是女孩。
这份执着使马修·麦基成为伊恩·文瑟姆遭谋杀一案中一个看似可信的嫌疑人,因为墓园争议给了他强烈的理由反对开发。他否认杀害了文瑟姆,并解释说,玛吉绝不会原谅他杀人。这一否认区分了由哀痛驱动的抗争与复仇——马修·麦基多年来一直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抗争,但他希望能问心无愧地与玛吉和他们的孩子相见。
讲述与纪念
在向调查墓园及其隐秘历史的一群人讲述之前,马修·麦基已有五十年没有说起这段往事。在拼图室里,他的讲述从烛光下相会的温情,转向死亡、怀孕和被迫离开的突如其来的事实。他说话时,乔伊斯握了握他的手;罗恩·里奇递给他威士忌。这些细微的陪伴举动并未抹去长久的沉默,却使讲述成为一件由他人见证的事,而不再是完全由他独自承受的哀痛。
后来,乔伊斯和其他人带马修·麦基来到玛吉的墓前。博格丹清理了墓碑上的铭文,上面刻着玛格丽特·法雷尔的名字和她的生卒年份——1948年至1971年;他还在下方刻上帕特里克的名字,年份为1971年。马修·麦基跪在墓旁,看到墓碑时不禁落泪。罗恩·里奇留下来陪着他,其他人则在附近的长椅上等候。墓旁聚集了鲜花,其中一些是乔伊斯带来的。新增的名字让未出生的孩子在玛吉身旁的公共纪念中有了位置,使马修·麦基私下的追念成为社区可以共同分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