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

鹿是康奈尔·沃尔德伦和同伴在凤凰公园偶然瞥见的野生动物；它们在出租车旁短暂停留，成为他与玛丽安·谢里丹通信中格外意味深长的意象。这次相遇让这些动物片刻间显得仿佛有意识地注视着什么，而不只是背景中的景物；后来，这一幕又转化为对玛丽安的一种试探性比拟，她在瑞典摆拍照片时还记得这一比拟。

凤凰公园的相遇

康奈尔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讲述，一辆出租车夜间驶过凤凰公园时，车上的人看见了一群鹿。鹿停下来观察出租车，随后继续前行。前灯照射下，它们的眼睛反射出橄榄绿或银色的光，康奈尔将这种效果比作特效制造出的景象。这一瞥十分短暂，但他留意的是鹿的神情和行为，而不是自己刚刚离开的那场聚会；他觉得聚会很无聊。

康奈尔思忖，动物停下来时会显得聪明，是因为人们把停顿与思考联系起来。他称鹿姿态优雅，有着若有所思的面孔和修长光滑的身体，同时也注意到，它们会难以预料地受惊逃开。因此，他的描写将静止与突然奔逃并置——鹿看起来沉着自若，足以注视经过的人类，却仍然不受人类控制，也无法被人类理解。

与玛丽安的比拟

康奈尔告诉玛丽安，如果她是一种动物，做鹿也不算差。他又补充说，当时鹿并没有让他想到她，但事后回想，他觉得两者有些相似，并希望她不要介意。这种比拟亲切，却有所保留——它是在相遇之后才产生的，而不是当下立刻形成的联想；康奈尔试探性地提出这一比拟，并没有坚持它必然意味着什么。

他挑选的特征——若有所思的面孔和修长光滑的身体，以及容易难以预料地受惊这一倾向——使这一意象不只是对外表的赞美。它把优雅的印象与难以捉摸的动作特点结合起来。在这封邮件的往来中，这种结合让康奈尔得以表达他对玛丽安的感受，而不把她简化成一种固定的描述。

在瑞典的后续回响

五个月后，玛丽安在卢卡斯的工作室里摆拍照片。她想起康奈尔的邮件，尤其喜欢他写到若有所思的面孔和修长光滑的身体的那句话。她在瑞典又瘦了些，觉得自己更瘦，也十分修长。于是，这一比拟随着她看待自身身体方式的具体变化再次浮现——对鹿的描写成了她理解自己外表的一种意象。

动物只留存在记忆中；场景并未再次回到公园，也没有交代鹿除了停下和离开之外还做了什么。这一幕的意义，在于从被观察的动物到被记住的话语这一小段转换。鹿短暂而独立的身影提供了意象，而玛丽安的回忆则显示，康奈尔的一句话如何持续影响她的自我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