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da写给女儿们的信
暗处的女儿莱达写给女儿们的信,是一次迟来的披露,分为两份——信是写给比安卡和玛尔塔的,讲述莱达如何抛下她们,并区分了驱使她离开的冲动与她无法确信能够说清的理由。这些信让女儿们得以了解她的私人往事,却没有促成她所期望的交谈;她们的沉默和比安卡冷淡的反问,揭示了书写母职与在家庭中被倾听之间的距离。
写作与预期读者
在回忆这些信件的两年前,莱达曾预感女儿们将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她写了两份副本,每个女儿一份,并把它们留在她们各自的房间里。这种实物安排既亲密又经过刻意设计——每个女儿都收到一份专属自己的叙述,放在自己的空间里,而不是在一场莱达可能不得不面对面进行的谈话中听她讲述。
莱达说,她详细写下了自己如何抛下比安卡和玛尔塔。然而,她谨慎地限定了这份叙述所声称能够解释的内容。她想要描述的不是理由——她质疑自己究竟能有什么理由——而是十五年多以前促使她离开的冲动。这一区分意味着,这些信既不是直截了当的辩护,也不是完整的解释——它们记录了推动她行动的力量,却没有解决这些冲动是否足以为她的所作所为辩解。
信件披露的内容
这份叙述包含一项莱达此前从未向女儿们承认的事实——布伦达曾把她的文章交给哈代教授。莱达说,她一直对所有人隐瞒此事,包括乔瓦尼和她的教授,而且从未去找过布伦达。在信中,她写道:“我需要相信,一切都是我独自完成的。我越来越强烈地想要感受自己、感受自己的才华,感受自身能力的自主性。”这番坦白重新呈现了她的学术成就,指出其中交织着一笔被隐瞒的亏欠,以及她渴望体验自身独立性的愿望。
这项坦白属于一段更广泛的往事,其中充满彼此冲突的要求和受挫的抱负。莱达回忆,照料年幼女儿时,她曾感到绝望——玛尔塔哭起来时,她便离开比安卡的游戏去照看婴儿,并觉得——无论这种感觉是否有道理——第二个女儿正在把她从第一个女儿身边夺走。在另一段回忆中,她试图写一篇文章时,五岁的比安卡打了她,于是她也打了比安卡,随后继续以克制却真实的方式施加暴力,直到比安卡明白这不是游戏。这些经历让人得以理解莱达后来讲述自己离开时所处的艰难母亲生活;但现有材料无法证明这些经历全都写在信中。
接受与沉默
女儿们从未回信,也从未请莱达谈谈她写下的内容。她们的沉默使这番披露未能带来她似乎寻求的交流。有一次,莱达略带苦涩地提到那些信时,比安卡临走前回答说:“你可真幸运,有时间写信。”她的回答把写信这一行为变成了距离的象征——莱达有时间撰写一份叙述,但这并不会因此让女儿们成为其中的参与者。
莱达反思说,认为孩子至少要到五十岁才可能理解父母对自己的描述,这种想法很愚蠢。她希望别人把她看作一个人,而不只是某种功能,也希望女儿们明白,她们的起点在于她的经历。这些信以书面形式保存了这一愿望,但她们没有回应,因此这份叙述能否跨越母亲的自我理解与女儿们对她的体验之间的鸿沟,仍无定论。
叙事意义
这些信将解释呈现为既必要又有限。莱达希望女儿们了解促使她离开的冲动,却没有把这些冲动说成已然确定的理由,也没有把它们当作请求女儿们宽恕她的辩词。她后来对布伦达一事的坦白,又进一步使她曾希望相信的自给自足形象变得复杂——信告诉女儿们,她有关才华和独立的故事,也包含了她对他人的依赖,而她此前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作为莱达家庭往事中的一件实物,这两份副本体现了一种单向的沟通形式。它们让跨越多年分离的坦白成为可能,却无法迫使对方回应,也无法修复关系。它们的意义就在这种张力之中——莱达写信是为了让人超越母亲这一身份看见她,而女儿们的沉默,则使她早年离开的后果留存在这番试图解释的行为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