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da拿走Elena的娃娃

暗处的女儿

《莱达拿走埃莱娜的娃娃》将海滩上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演变成一场关于隐瞒与认知的危机。埃莱娜与妮娜分开时,莱达拿走了娃娃,随后把它藏在包里,离开海滩。她不断变化的解释——起初说是想帮忙,后来则承认自己不想把娃娃还回去——使这一事件集中呈现了她与照料、依恋和母职之间的矛盾关系。

背景与情境

拿走娃娃之前,莱达注意到埃莱娜独自在沙地上,戴着妮娜的新帽子玩耍。孩子的眼睛仍然发红,鼻子也在流涕。莱达思索成年人如何在孩子身上寻找父母的相似之处,随后转向自己的经历——比安卡出生时莱达二十三岁,玛尔塔则是在她二十五岁时出生。她回想起自己曾觉得,女人的身体能够孕育一个既属于自己、又已经开始离自己而去的生命。她们当时渴望孩子,但怀孕和母职的经历并未化为纯粹的喜悦。

莱达对初为人母时经历的叙述,为海滩上的事件增添了疲惫与注意力分散的过往。她记得自己无法学习,觉得身体变得迟钝,还把玛尔塔的哭声当作逃避比安卡要求的机会。她也回忆起曾把自己的童年娃娃米娜娃娃送给比安卡,希望缓解大女儿的嫉妒,结果比安卡却更喜欢另一个玩具。后来比安卡坐在米娜娃娃身上时,莱达责备了她,并说这个娃娃对自己十分珍贵。这段回忆表明,娃娃可以不只是孩子的玩具——它也能承载莱达自己的童年,以及她在母职之外对自身身份的坚持。这段过往并不能为她之后的行为开脱,却赋予娃娃对她而言私密而深切的意义。

拿走娃娃及其直接后果

埃莱娜在父亲怀里扭动,交替呼喊妮娜和娃娃,这时她的苦恼已显而易见。罗萨莉娅开始在海滩遮阳伞下的玩具中寻找,妮娜则走向女儿。莱达走回沙丘,进入松林,似乎是在避开搜寻。在那里,她意识到娃娃就在自己的包里。事情已经发生,但她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动手的;事后看来,这一行为既因毫无道理而显得近乎可笑,又因它在没有明确决定的情况下发生而令人不安。

开车回家时,莱达为自己找了一个解释——也许是那种自发的同情心驱使她这么做,她说这种情绪常常会突然占据自己。她想象埃莱娜被遗弃在沙地上,于是告诉自己,自己拿起娃娃,几乎是出于孩子气地想帮忙。她甚至计划第二天一早返回,把娃娃放回埃莱娜留下它的地方,让孩子自己发现。这样归还,便会使拿走娃娃这件事显得只是暂时的善意之举。到家后,莱达倒空了沙滩包里的其他东西,却故意把娃娃留在包底,以免自己忘记。

随着夜色渐深、天气转变,她的说法也变了。莱达从露台向外望去,想象埃莱娜还在哭,而妮娜在罗萨莉娅搜寻沙地时心急如焚。她开始明白,这一行为与其说是慷慨,不如说是刻薄,即使并非有意为之。娃娃仍留在包里,莱达也放弃了先前设想的归还计划。她把娃娃拿出来仔细端详时,它的重量和构造使它成为一件真实而笨重的物品,而不再是抽象的同情象征。莱达对娃娃的注视伴随着她对自身说法的改变——她意识到,无论动机多么高尚,都无法消除她所做之事的后果。

娃娃与莱达对母职的回忆

抱着娃娃,使莱达对女儿们的回忆进入当下。她回想起女儿们年幼时自己有多么疲惫,也回想起自己如何把照料她们的种种要求体验为对学习、工作以及拥有自己人生可能性的打断。在另一段回忆中,比安卡试图模仿莱达精准的削水果方式,结果割伤了自己。莱达记得自己当时的恼怒,也记得自己不愿立即安慰女儿;她更想坚持孩子与能安全完成这项事情的成年人之间的界限。这些回忆并没有把莱达拿走埃莱娜的娃娃变成对早年某件事的简单重演;它们呈现出她的母职经历中,温情与拒绝之间反复出现的张力。

娃娃放在膝上时,莱达想到远在别处的女儿们,也思索这件玩具在妮娜与埃莱娜的关系中代表什么。对莱达而言,它仿佛守护着她们的爱,也见证着一种理想化的母职。她把娃娃抱近,模仿自己见过埃莱娜拥抱它的样子,同时又对把它留在自己手中感到懊悔和害怕。这种矛盾是核心所在——娃娃让莱达靠近母性依恋的意象,而与此同时,她却偷偷剥夺了一个孩子所依恋的物品。她最终向自己承认,她不想把娃娃还回去,尽管这个愿望仍令她不安。

对峙与后果

当妮娜发现埃莱娜哭泣、自己不知如何是好时,莱达却拿着娃娃,隐瞒也就此结束。妮娜质问莱达——她明明看见这一家人如此焦急,却什么忙也没帮;娃娃在莱达手里,她把它留了下来,也没有告诉妮娜。这番指责清楚揭示了海滩上那一行为造成的后果。莱达私下将其重新解释为同情,或归因于一种无法解释的冲动,但这只延长了埃莱娜的痛苦,也让妮娜在不知道娃娃下落的情况下四处寻找。

莱达称自己是一个“不自然的母亲”,妮娜表示赞同。妮娜用力从莱达手中夺回娃娃,说自己不想再从莱达那里得到任何东西,随后离开。结尾处,娃娃回到了妮娜和埃莱娜身边,但两人之间的裂痕并未弥合。这一事件的意义不只在于拿走娃娃本身,也在于莱达接连给出的解释、对这些解释的撤回,以及她最终无法再维持任何一种说法。她的行为把孩子眼前的失物之痛,与叙述者对母职尚未解决的回忆联系起来;而妮娜的回应则拒绝让莱达内心的矛盾取代埃莱娜所受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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