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终随黑夜而来，一切皆非永恒

“白昼终随黑夜而来，一切皆非永恒”简洁地表达了变化与无常；凯勒布恰恰是在新生的希望转为恐惧之时，才领悟到这一点。这两句话先将苦难描绘成终会消逝、并为美好留出空间之物；继而揭示出凯勒布无法逃避的局限——他将永生，而莉莉安娜不会。

措辞与含义

这句格言以一种接续的意象开篇——白昼接续黑夜。第二句话将这一模式扩展为对持续时间的断言，强调没有什么能够永远持续。在前后文中，这一断言不仅适用于苦难，也适用于幸福。凯勒布的思绪通过简短的重复“坏事不会永存”和“好事也不会永存”，明确展现了这一范围。这种对称的否定，避免了这句格言沦为一种简单的承诺，仿佛艰难终会结束、一切都会好转。坏日子会过去，好日子也一样。

这种平衡是这句格言力量的核心。第一句话展现变化的模式；第二句话则否定这一模式中任何状况的永恒性。两者合在一起，带来摆脱苦难的慰藉，却不保证舒适能够长久。相关措辞“坏事不会永存。好事也不会永存”格外直白地道出了这一观念的两个方面——无论悲惨还是欢乐，都无法免于变化。

凯勒布领悟之前的格言

这句格言镌刻在凯勒布父亲的剑上，也是杰登的座右铭。凯勒布曾听过或知晓这些话，却没有接受其中的含义。他认为这不过是人类用来安慰自己的警句，用以面对悲惨的生活以及诸神施加的苦难，而诸神有时施加苦难仅仅是因为他们感到无聊。在他早先的看法中，这句座右铭只能带来慰藉，却无法改变人类无能为力的现实。

敌人企图杀死他之后，他的判断发生了变化。凯勒布意识到，敌人的残暴使他得以获得一种此前不知存在的美好。这种变化并非意味着他突然认为暴力本身是好的；而是他看见，一种珍贵之物竟从邪恶行径中产生。因此，对他而言，这句格言从一套被轻蔑看待、用来安慰人类的说辞，转变为一种解读结果的方式，而这个结果与敌人的意图背道而驰。白昼接续黑夜这一断言，也因他历经磨难并有所发现而有了个人依据。

希望转向死亡

这句格言带来的慰藉并未始终不受质疑。当凯勒布想到坏事和好事都不会永远持续时，他第一次意识到莉莉安娜终有一死，而他将永生。正是那个曾让苦难显得暂时的道理，如今威胁着他们幸福的未来——他所找到的这段关系，不能被想当然地视作会在两人截然不同的寿命跨度中始终如一。

这一段通过一种身体反应标示出这份领悟。凯勒布面对一个自己早已忘了考虑的恐惧时，胃里一阵收紧。与此同时，一位祭司握住两人的手臂，将一条饰带缠绕在他们的两只手腕上。仪式仍在继续，但凯勒布没有留意祭司的话语；他正忙于惊慌失措。这条饰带此刻将他们的手腕系在一起，而这句格言却把他的思绪引向两人生命长短的不均。这个场景将亲密的结合仪式与终将失去的可能并置，却没有消解那份恐惧。

叙事功能

这句格言将凯勒布对苦难的看法转变，与他新近意识到美好无法保护他免受什么伤害联系起来。敌人企图杀害他，却意外地让他得以获得珍贵之物，这印证了格言所展现的由黑夜走向白昼的变化。但同样的话语也否认，即便这份美好也能永远持续。因此，希望并未被抹去，只是变得容易受到时间侵蚀。

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它从慰藉转向忧惧。凯勒布曾把这句座右铭表面上的安慰视为人类自我安抚的证据。如今，他通过亲身经历理解了它的意义，却发现这种领悟也要付出代价——苦难会消逝，幸福也可能如此，而莉莉安娜终有一死，使这种可能性迫在眉睫。这句格言并未承诺凯勒布会得到一个长久的圆满结局。当这对伴侣的手腕被饰带系在一起时，它反而加深了他们此刻结合的状态与他刚刚开始设想的不同未来之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