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真正知道事情的真相”

“没人真正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让·勒科克对针对雅克·勒格里的指控表示不确定的一种承认，也是书中重新衡量此案争议历史时再次提及的一句话。它划定了现存证词和记录能够证实与无法最终证明之事的界限——不确定性依然存在，但这既不会抹去证据，也不意味着每一种解释都同样令人信服。

勒科克的叙述

勒科克是勒格里的律师，他在对案件的评论结尾处写下了这句话。他的身份使他得以特别接近诉讼过程及其当事人，但书中强调，即使拥有这种特殊视角，也无法解决核心问题。勒科克似乎怀疑勒格里是否诚实，但他在结尾处并未断言对方有罪。这句话的力量恰恰来自这种克制——这位律师承认自身所知有限，而没有把怀疑转化为判决。

这番评论是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法律调查之后作出的。据称，亚当·卢维尔和一名在所称罪行发生当天身处卡鲁日宅邸的女仆都曾受到酷刑审讯，但两人均未作出任何供认。勒科克还讲述了辩方的说法，其中包括有骑士称，在相关当天，勒格里始终与皮埃尔伯爵在一起。他指出，有些人说，勒格里之所以坚持否认指控，部分原因是他若认罪，将给儿子和朋友带来丑闻；而皮埃尔伯爵早已宣告他无罪。这些相互冲突的说法加深了不确定性，却没有使之消除。

这句话留下的疑问

这句话所指的不只是审判结束时未能得出确凿答案。此案曾先后涉及多个权力中心——皮埃尔伯爵审理了最初的申诉，而让·德·卡鲁日则可以就其所称的不公判决向巴黎的王室法庭上诉。皮埃尔伯爵是勒格里的庇护者和宠臣，因此公正性成了一个重大疑虑。在王室审理过程中，勒格里也可以申请由教会管辖，从而将案件移出巴黎高等法院并避免决斗；然而据勒科克所述，他拒绝了这项建议。

当时的情况也使举证困难。所称袭击没有目击证人作证支持，而法国法律要求女性在提起控告时获得丈夫、父亲或男性监护人的协助。玛格丽特还因家族声誉受损以及勒格里的人脉关系而处于不利地位。这些条件有助于解释不确定性为何持续存在，但本身并不能证明她的指控是真是假。这句话说的是一种在不平等的法律与社会环境中形成的证据局限，并非认定相互竞争的说法同样可信。

再次引用与历史判断

书中在评估此案后来的争议时再次提到这句话。书中指出，一些编年史作者怀疑玛格丽特的说法，另一些则相信她的证词；尽管公开指控带有风险，她仍在宣誓后坚持自己的陈述。作者认为认错人的可能性不大——玛格丽特说自己在白天看见了勒格里和卢维尔两人，在袭击发生前还与他们交谈，并且在勒格里出现之前听见卢维尔说出勒格里的名字。作者还指出，认为她明知不实仍故意撒谎的说法有一处薄弱之处——她把卢维尔也列入指控，增加了一项需要证明的指控，却没有目击证人为她作证。

这番分析并未将可能性转化为确定事实。勒格里在司法决斗中死去，没有认罪；人们对决斗的意义看法不一，他的家人后来仍继续抗议，称这是一场不公正的死亡。书中在历史评析时再次引用勒科克的话，保留了有理据的判断与确凿证明之间的区别。这句话既不是宣称此案在所有方面都无从知晓，也不是允许人们凭空编造一个确定答案。它让这个未决问题继续受到关注，同时不改变证据及其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