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莫尔

最幸运的女孩

布林莫尔是一个熟悉的当地环境,蒂法妮·法内利的学生时代与成年生活一再在此交汇。这里的火车站为她提供了编织说辞、应付父母的办法;医院标记了布拉德利袭击后的一段不确定时期;道路与校园则成为通往她试图压抑的回忆的路线。布林莫尔并非中性的背景,而是将日常生活、秘密、社会向往以及暴力造成的后果联系起来。

环境与当地地理

这个地方通过具体而实用的地标呈现,而非对城镇作泛泛描述——布林莫尔火车站、布林莫尔医院、附近的布拉德利私立学校,以及连接熟悉目的地的道路。在蒂法妮的回忆中,这些地点构成了一个紧密相连、频繁往来的当地网络。火车站是出发地点,也是借口;医院成为危机发生之处;通往布拉德利的道路则让一次普通的驾车变成重返过去。

周边的费城主线也通过景观的变化呈现出来。离开医院后,蒂法妮与父母同乘一辆车,沿途逐渐远离风景优美的城镇、精品店和豪华汽车销售场,转而驶向麦当劳和朴素的沿街购物中心。景色的变化使她担心布拉德利可能不会重新开放,而她也可能失去学校所代表的、与费城主线的联系。她的反应表明,地理环境与阶层向往密不可分——这里不只是她生活和求学的地方,也是她努力争取的未来与社会地位的一部分。

火车站、秘密与校园日常

高中时期,布林莫尔火车站为蒂法妮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掩护,让她得以与亚瑟·芬纳曼见面。尽管她被父母禁足,他们并不会严密追踪越野跑训练何时结束。她告诉母亲,训练可能持续一个半小时或两个小时,随后从车站的公用电话打电话,说自己要搭乘六点三十七分的火车。这通电话让火车站成为一套惯常安排的一部分——它为她的行程提供了可信的解释,同时也让她能够在训练后与亚瑟相处。

这套安排既依赖火车站作为实际的交通枢纽,也依赖它在蒂法妮向家中所讲述的经过中充当道具。那趟终于到站的列车标志着她隐瞒的那段时间结束;她也记得,到那时,兴奋剂带来的作用已经开始消退。多年后,另一趟火车成了离开安德鲁·拉森公寓的建议方式。安德鲁在纳伯斯找到她,并在她于奥利维娅·卡普兰家遭袭后照顾她;之后,蒂法妮坚持要自己回父母家。她提到从布林莫尔出发、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的火车,并催促他及时离开赶车。因此,火车站在两个转折点上再次出现——起初,它是掩护一段秘密友谊的场所;后来,它则成为她试图重新掌控自己将透露什么的途径。

医院与重返校园的可能

布林莫尔医院是布拉德利袭击后蒂法妮父母开车送她回家的地点。她母亲受到惊吓,无法开车,于是由父亲握方向盘,她则试着引导父亲驶出医院停车场,沿路回家。这段路程让私人的震惊与校园之外的广阔世界产生交集。景色不断变化时,蒂法妮最先担心的是能否重返布拉德利上课。她害怕,如果学校不重新开放,就再没有什么能把她与费城主线联系起来;在她看来,回到以前的学校并非可以接受的选择。

起初,学校对她返校的态度犹豫不决,这种不确定性由此变得具体。马校长质疑,回到学校对蒂法妮和学校本身是否合适。因此,蒂法妮对布拉德利的依恋并非只是偏好在哪里上课。她在那里遭到排斥,但那个地方给了她一个熟悉的位置,让她能够继续学业,并设想一条脱身之路。从医院回家的旅程显示,她对未来的感受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自己能否回到学校,并留在学校所代表的当地世界里。

重返布拉德利的路线

成年后,蒂法妮再次途经布林莫尔,前往与安德鲁·拉森会面的地点。六点五十分,她坐进卢克·哈里森的吉普车;驶入布林莫尔的两英里路程花了十四分钟。她的迟到不只是时间安排的问题——她确实害怕宇宙会从中作梗,害怕自己会死于车祸。这段叙述将短途驾车时常见的拥堵,与她挥之不去的受罚恐惧以及在布拉德利袭击中幸存的记忆联系起来。

随后,安德鲁的车沿着通往学校的路线行驶——兰开斯特大道、北罗伯茨路和蒙哥马利路。途中经过和平披萨店——布拉德利的学生还不能开车时,曾步行去那里——以及一片足球场,旁边就是蒂法妮曾经走去亚瑟家的那条路。在路边,布拉德利熟悉的校园让早年的学生时代进入成年后的当下。安德鲁陪在身边,使她不至于像平时进入学校时那样被恐惧攫住,尽管这个地方仍承载着在那里发生过的一切。

他们进入了没有上锁的体育中心。蒂法妮注意到,布拉德利在袭击后没有采用金属探测器或配备武装警卫;校方管理人员和许多家长都反对这些措施,称暴力事件只是孤立个案,并以学生隐私为由。进入篮球场后,安德鲁注意到她的鞋踩在光亮的地板上。她用鞋跟留下浅色痕迹,他也用乐福鞋留下相似的痕迹。这个举动虽小,却在一栋与往日恐惧有关的建筑里留下了实实在在的印记。从火车站、医院到道路和学校,布林莫尔将蒂法妮曾经用来应对生活的日常惯例,与她不断重遇的过去维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