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aret Campbell与母亲的疏离

死亡房间

玛格丽特·坎贝尔与母亲的疏离并非新近形成的裂痕,而是长期缺乏亲密关系的状态;父亲去世后,她们在家中重聚,这种疏离便痛苦地显露出来。悲痛短暂地打开了坦诚相待的道路,随后却让积压已久的失望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尽管玛格丽特看清了愤怒之下的伤痛,但在她离开前往上海之前,两人都无法跨越彼此间的距离。

早于争吵的隔阂

父亲去世后,玛格丽特回到芝加哥;她离开已有一年半多。她还没有去林肯公园的公寓,邻居们一直在那里替她收信、给植物浇水。她住在橡树园童年时的卧室里,周围是熟悉的环境,也萦绕着成年责任降临之前的回忆。这份舒适也意味着躲藏——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那套公寓、与前一段婚姻相关的往事,以及关于未来归属何处的抉择。

母亲也在家,但重逢并没有多少温情。共同度过的头几天里,她们交换必要的信息,礼貌地互相问候,只短暂拥抱了一下。玛格丽特认为,她们的关系在她记事以来就一直冷淡,并非因一场争吵而受损的亲情。母亲问她是否愿意帮忙端菜时,玛格丽特答应了,尽管她们此前已经谈过这件事。她猜想,母亲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为了找句话说。她们并肩走向大门,一路沉默;两人之间空着一段距离,玛格丽特觉得那空隙象征着她们失去的丈夫与父亲。

悲痛化为指责

葬礼上的聚会并没有让家人更容易表达感受。玛格丽特抱怨母亲的客人正在喝父亲的苏格兰威士忌,而且不需要她过去陪他们时,母亲指责她是在扮演悲痛的女儿,因为父亲在世时她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他。这番指责刺痛了玛格丽特,因为她承认其中有几分事实——直到在北京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她坚持自己的悲痛是真实的,却也威胁要在母亲的葬礼上揭穿她们母女关系的空洞。

这番交锋让更早的伤痛浮出水面。玛格丽特指责母亲宁愿溺水死去的是她,而不是她的兄弟。她认为,母亲总拿她与死去的男孩比较;因为她无法取代男孩在家庭中的位置,母亲便在她的一生中盼着她失败。母亲没有否认这项指责,而是列举她眼中的玛格丽特的失败——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事业,以及与一名中国男人的婚外情。她还攻击玛格丽特的病理学家工作,把她关注尸体描绘成情感冷漠的证据。这场争执并不只是关于她们各自如何对待玛格丽特的父亲,也揭示了双方对玛格丽特寡言冷淡的不同解释——母亲认为她拒绝给予任何人情感,也拒绝接受他人的关心;而玛格丽特的指责则把这种冷漠说成了她们彼此继承的特质。

无法收回的话语

玛格丽特反唇相讥,称母亲为“冰霜女王”,并把她的冷漠与父亲在互联网上寻求性快感联系起来。她立刻后悔说出这番话。她的反应源于一种认识——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这让争吵的后果不止于当下——两人都说出了痛苦的事实和伤人的猜测,却不知道对方已经了解多少。

玛格丽特收回指责,说父亲已经不在了,她们才会试图彼此伤害;这时,母亲的态度变了。她承认,自己和玛格丽特的父亲已经多年没有过性生活,也不知道他在电脑上的那些活动。玛格丽特闭上眼睛,面对着这些她宁可不曾得知的父母隐私。这番坦白让争论变得更复杂——玛格丽特攻击母亲时把电脑上的活动当成了武器,但母亲的回应表明,这也代表着一段婚姻内部的隐秘过往,无论女儿还是母亲,都未曾完全了解。

离去而未和解

后来,玛格丽特告诉母亲,直到现在她才决定自己的未来——有人请她为上海发现的尸体进行尸检。母亲说,她永远不会理解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回答说,母亲确实永远不会理解她,但她也不想再争吵。这两句话道出了这段关系尚未解决的矛盾——玛格丽特坦率地指出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仍希望她们不要再重复冲突。

母亲冷冷地回应,随后问玛格丽特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好让女佣准备好她的洗衣物。玛格丽特说自己当天下午就走。她把母亲克制的反应看作是在掩饰打击带来的痛苦;她还猜想,母亲原本是否以为她会留下,因为母亲说服了大卫·韦伯试着改变她的想法。玛格丽特不知道母亲是否真的盼望和解。不过,她看见母亲眼中的伤痛,心里生出冲动,想走到房间另一头拥抱她,并设法抹去彼此的残忍。她最终什么也没做;母亲离开了,并在身后关上门。

因此,这段疏离在这一情节中既没有以彻底断绝告终,也没有得到修复。玛格丽特决定回上海,是对工作的切实承诺;而她迟迟无法拥抱母亲,则显露出敌意未能抹去的牵挂。父亲的去世迫使两人面对那些一直未曾说出口的话,但短暂的坦诚暴露了她们之间隔阂之深,却没有给她们弥合隔阂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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