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小饰品
黑兹家中散落的墨西哥小饰品是亨伯特·亨伯特踏入草坪街342号时最先注意到的细节之一,并且在他痴迷的关键早期场景中,它们始终是固定装饰的一部分。这些物品象征着夏洛特·黑兹家庭世界的文化虚荣和空洞、批量生产的异国情调——这个世界亨伯特既觉得粗俗,后来又感到异常熟悉。
##身份与外观
这些小饰品是在亨伯特初次检查房子时引入的,就在有色人种女佣让他进门之后。在前厅,他注意到“一个白眼的、商业墨西哥产的木质小玩意儿”。右边半开的门露出一个客厅,里面有“更多墨西哥垃圾放在角落的柜子里”。“商业墨西哥产”和轻蔑的“垃圾”这些措辞确立了亨伯特对他眼中美国中产阶级平庸、不真实品味的即时蔑视。这些物品没有以任何民族志的精确性来描述;它们是批量生产的纪念品,为重视文化丰富表象但缺乏对源文化真正参与的市场而制造。
##在叙事中的作用
这些小饰品在周日早晨沙发场景的描述中再次出现,这是亨伯特与洛丽塔第一次独自性高潮的关键时刻。列举的道具包括“墨西哥小饰品(已故的哈罗德·E·黑兹先生——愿上帝保佑好人——在午睡时分,在蓝色粉刷的房间里,在前往韦拉克鲁斯的蜜月旅行中孕育了我的宝贝,而纪念品,包括多洛蕾丝,到处都是)”。这个插入语将小饰品直接与黑兹家族的起源故事联系起来——它们是洛丽塔被孕育的那次蜜月的纪念品。因此,这些物品成为了亨伯特秘密满足场景的沉默、讽刺的见证者,将孩子的存在与现在包围着她的同样俗气、商业化的异国情调联系起来。这些小饰品在情节中并不活跃,但构成了环境中恒定、不起眼的一部分,是亨伯特既鄙视又利用的普通、媚俗美国生活的视觉提醒。
##主题意义
墨西哥小饰品体现了拉姆斯代尔的文化景观,亨伯特这位欧洲唯美主义者对此深感鄙视。它们代表了一种被驯化、商品化的异域风情——安全、装饰性,且缺乏任何真正的他者性。正是同一个世界产生了夏洛特·黑兹的读书俱乐部谈话、她“功能性现代家具”与破旧摇椅的混合,以及她女儿对电影杂志和冰淇淋圣代的品味。这些小饰品是亨伯特所感知的“所谓‘功能性现代家具’的喜剧与破旧摇椅和带有死灯的摇摇晃晃的灯桌的悲剧之间可怕杂交”的一部分。它们是一个将异域风情作为小饰品消费的社会的物质文化,一个亨伯特将系统性地侵犯其价值观的社会。最终,这些小饰品比黑兹家族更长久——当亨伯特在洛丽塔失踪后回到拉姆斯代尔时,它们仍然在房子里,是对被粉碎的普通生活的无声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