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

苹果作为亨伯特·亨伯特忏悔录中一个充满张力、反复出现的物体出现,最著名的是在沙发场景中,这标志着他秘密激情对洛丽塔的第一次高潮。它既是一个普通的水果,也是神话和情色意义的容器,将亨伯特的痴迷与最古老的诱惑与堕落故事联系起来。

##外观与沙发场景

1947年6月的一个星期天早晨,在黑兹家阳光明媚的客厅里,洛丽塔穿着一件粉红格子连衣裙,用她凹陷的双手捧着一个“美丽、平凡、伊甸园般红艳的苹果”。她把它抛向阳光弥漫的空中,然后接住,形成一个“杯状的光滑平面”。亨伯特截住了苹果,她要求拿回,咬了一口,然后,一边用那只拿着残缺水果的手翻阅杂志,一边把腿伸到他的膝盖上。在整个漫长而紧张的段落中,苹果一直存在,亨伯特快速说话,背诵着一首走调的流行歌曲,实现了隐蔽的性高潮,而洛丽塔则沉浸在她的杂志和苹果中,显然毫无察觉。当她终于用力把她“被消灭的苹果”的核扔到挡泥板上时,她年轻的身体重量在他膝盖上移动,场景达到了高潮。因此,苹果是这一深刻侵犯行为的看似无辜的恒定伴侣。

##象征共鸣

亨伯特本人明确地用伊甸园式的措辞来框定这个苹果,称其为“伊甸园般红艳”,并将其与他叙述中不断援引的善恶知识联系起来。苹果是禁果之树上的果实,而洛丽塔通过吃它,既成为了诱惑者,也成为了被诱惑者。这个苹果也联系到亨伯特早期与安娜贝尔·李那段形成性的恋情,他将她描述为“海边王国”中的“某个初始的女童”——这句话呼应了童话和失落天堂的语言。苹果,如同洛丽塔本人,是一件美丽与欲望之物,导致了一场堕落。正如亨伯特自己所承认的,他的语言是一个拥有“华丽散文风格”的杀人犯的语言,而苹果是他最有力的文学手法之一,将一次肮脏的遭遇转化为一个神话。

##其他出现与主题联系

苹果也出现在亨伯特对自己受挫欲望以及试图寻找洛丽塔替代品的描述中。在他早年在纽约的生活中,他忍受着“折磨人的欲望和失眠”,试图在中央公园瞥见小宁芙们,这是在他发现洛丽塔之前一段徒劳渴望的时期。苹果作为成熟、可获得的愉悦的象征,与这些未实现的渴望形成对比。后来,在与丽塔的关系中,他将她描述为拥有“米色的皮肤”并给予“缓慢慵懒的耧斗菜之吻”,这是苹果所代表的生动、危险甜蜜的苍白回声。苹果也与贯穿整个回忆录的欺骗与自欺主题相关。亨伯特以自己通过语言操纵现实的能力而自豪,他利用苹果为自己的掠夺行为创造了一个田园诗般的、无辜的框架。苹果是他私人剧场中的一个道具,一件舞台道具,帮助他维持一段正常、充满感情关系的假象。

##苹果与堕落

苹果最终隐含的共鸣是与个人和宇宙双重堕落的概念相关。亨伯特将自己视为一个悲剧宏伟的人物,利用苹果将自己的故事演绎为人类堕落的再现。但苹果也指向了对洛丽塔造成的真实、不可逆转的伤害。那个被扔掉核的“被消灭的苹果”是亨伯特消耗并丢弃的童年的象征。苹果,在其完美、红色的圆润中,是破碎的整体、被吞噬的纯真的形象。它是一本建立在层层典故和意义之上的书中最集中的象征之一,是一个小而坚硬、光滑的物体,小说关于欲望、罪恶和失落的中心戏剧围绕它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