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1月1日

1868年1月1日早晨,康塞尔在诺第留斯号的平台上向阿龙纳斯教授致以新年问候。这番交谈立即揭示了三位囚徒思想上的分歧。康塞尔,这位一贯冷静的分类者,以航程中的奇观来定义这一年:“我们确实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两个月来我们从未感到无聊。最新的奇观总是最令人惊叹,如果这种进展持续下去,我无法想象它的高潮会是什么。”他总结道,一个快乐的一年应该是让他们“看尽一切”的一年。阿龙纳斯表示同意,并指出他已经“非常适应船上的饮食”。康塞尔甚至称赞了尼摩船长,说他“确实名副其实,因为他几乎不存在,却一点也不碍事。”

##加拿大人的异议

尼德·兰的想法与康塞尔“完全相反”。这位捕鲸手,一个“务实且胃口挑剔的人”,“厌倦了日复一日地盯着鱼吃鱼”。他深受“缺乏葡萄酒、面包和肉”之苦——这种匮乏对于一个“正直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一个习惯吃牛排且不惧定期饮用白兰地或杜松子酒的人”来说是不合适的。康塞尔简洁地总结了分歧:“我考虑的是留下,而兰先生考虑的是逃跑。因此,如果这个新年对我来说不快乐,那对他就是快乐的,反之亦然。”这个日期因此正式确立了囚徒经历中的对立两极——科学的狂喜与对失去的陆地生活的渴望。

##航程的轨迹

到1月2日,诺第留斯号已航行11,340英里——即5,250海里——从其起点日本海出发。该船进入了澳大利亚东北海岸外危险的珊瑚海水域,并很快接近托雷斯海峡,尼摩船长打算利用这条通道进入印度洋。这条航线使船更接近欧洲海域,给尼德·兰带来了一线希望。因此,新年并非以环境的改变开始,而是以对利害关系的更清晰认识开始——对阿龙纳斯和康塞尔而言,是奇观的延续;对尼德·兰而言,则是逃跑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