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装病潜入阿特穆斯·马奎斯的社交圈

淡蓝色的眼眸

坡潜入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社交圈,是一次刻意的社交伪装——埃德加·艾伦·坡假装生病,招致众人反感,并以表演和精心安排的慷慨举动接近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起初,他只是试图赢得一名学员的信任,后来却借着一次熄灯后的聚会展开秘密调查;坡在那里倾听圈中人对弗莱和奥古斯塔斯·兰多的看法,同时让自己受到欢迎。这一事件表明,坡并非把结交情谊本身当作目的,而是将其视为必须谨慎争取的接触途径。

目的与掩护

坡在整个星期日夜间和星期一清晨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思考如何与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建立亲密关系,之后才拟定计划。他得出的结论是,私下接触还不够——为了吸引马奎斯,他必须公开表现出同情,以此表明自己认同坡所认为的这个年轻人内心最深、最阴暗的倾向。这一结论决定了整个行动的方式。坡不仅仅是想结识一名学员;他还在试探,表面上的不敬能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星期一清晨起床号点名后,坡前往医院,向丹尼尔·马奎斯博士谎称自己胃痛。马奎斯博士为他诊脉,准他当天免除职责,并嘱咐他服用泻盐、待在室内。这张医嘱为坡避开日常安排提供了合理理由。然而,在早餐集合时,坡确保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能看到他借此机会挑战学院的宗教规矩——他声称自己在礼拜仪式场合尤其容易发作,并表示接下来至少三个星期日都得缺席礼拜。

这一番表演是为了让众人看懂,而不只是为坡缺席找借口。一些学员发笑,另一些则因耽搁而不耐烦。约瑟夫·洛克警告坡说,他可能会被告发;坡先为自己辩解,随后却偷偷向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眨眼。马奎斯带着戏谑之意替坡回击洛克,说他父亲从未见过这样的病情。对坡而言,这一回应证实了其表演背后的推断——虽不能证明这一点——一个敢于蔑视宗教惯例的学员,或许也愿意无视家庭惯例。

邀请与进入圈子

马奎斯很快给了坡一个直接的机会。他高声邀请坡晚上十一点到北营房十八号参加一场夜间聚餐,随后便在坡答复前离开。一名高年级学员邀请新生学员参加违规的熄灯后聚会,这一邀请显然是当众发出的。坡猜想,马奎斯作为西点教职人员之子的身份或许让他觉得自己能免受惩罚;叙述将此说成坡的猜测,而非已经证实的解释。

熄灯号响后不久,坡悄悄离开住处。他倚仗同住的两名学员睡得很沉,又小心行动、随机应变,在约定时间前几分钟抵达北营房。房间已为聚会做好准备——窗户用毯子遮住,面包和黄油是从食堂偷带出来的,土豆来自军官食堂,此外还弄来了鸡肉和红苹果。这些实际细节既说明聚会的秘密性质,也显示参与者如何凑齐食物,在学院规章之外共度一夜。

坡一到场便引起众人好奇,但兰道夫·巴林杰刻意拒绝欢迎他。巴林杰嘲笑坡的年龄和法语,坡最终明白,这份敌意与巴林杰作为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室友、自封的圈中守门人这一身份有关。坡说,若非另有顾虑,他本会回敬这些侮辱;但由于自己对奥古斯塔斯·兰多和学院负有责任,他克制了下来。这种克制是策略性的——他接下巴林杰的挑衅,却不让冲突破坏自己的目的。

表演、纸牌与弗莱话题

其他学员的态度更为友善,主要是因为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明显对坡的经历感兴趣。他们得知坡已经发表过诗作后,便要求他当众朗诵。坡没有拿出那些他认为不适合在场众人面前朗诵的艰深或未完成作品,而是即兴创作了一首轻松的短诗,称赞约瑟夫·洛克——几名学员都怨恨这名曾经告发过他们的军官。这首诗让聚会有了共同取笑的对象,也让坡展示了符合当时气氛的才华。他当场作诗的本领成了社交资本,众人接着又请他多作几首这样的诙谐诗。

当晚还喝了瓶宾夕法尼亚威士忌,这酒是帕齐带来的;众人也玩了埃卡尔特牌戏,坡在弗吉尼亚大学求学时玩过这种牌戏。他很快占了上风。巴林杰喝了酒,忘了宣布自己手中有一张梅花K,因此失去了计分的权利;坡看出可以利用这个失误获利。但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也在输钱,坡担心继续赢下去会疏远自己正试图争取信任的人。于是他设法扭转牌局,让马奎斯赢牌,并以欠下三美元十二美分结束当晚的牌局。

坡把这些输钱说成是为了众人和睦而牺牲自尊与金钱。结果并非只有众人同情他——他表面上的慷慨让学员们,尤其是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对他更有好感。坡判断时机已到,便将话题引向弗莱,透露奥古斯塔斯·兰多曾找他谈话,误以为他和弗莱关系亲密。这使聚会从游戏和玩笑转向调查,也让坡将自己争取到的社交机会转化为了解学员们看法的途径。

聚会揭示的情况及后续发展

学员们把兰多传成了传奇人物,声称他有各种侦查本领,从清清嗓子便能逼人认罪,到根据烛台上的残留物认出凶手。相比之下,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认为他性情温和,比起抓罪犯,更适合捉扇贝。这种反差既反映了学员们对奇闻轶事的兴趣,也显示出兰多在学员中的名声与阿特姆斯对他的个人评价之间存在差距。

学员们谈论弗莱时,显露出他们对其死亡知之甚少。他们一边重复弗莱自杀身亡的说法,一边又把他最后一次外出与可能的幽会联系起来;其中一名发言者试图调和这两种假设,但坡没有交代是否得出结论。他们还贬低弗莱在学院里的表现,回忆他成绩不佳、不会熟练使用经纬仪,随后又把他的死亡说成是唯一让他变得引人注目的事。这番谈话让坡了解到圈中人普遍接受的说法及其中的矛盾,却没有提供弗莱遭遇的证据。

临近凌晨一点,大多数学员离开后,坡也准备动身。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起身陪他,并提出送他出去,还警告说,最近有名巡查军官四处巡查,已驱散过几场夜间聚餐并没收物品。坡谢绝了护送;但两人的交谈最后落到一个更重要的邀请上——马奎斯请他下一个星期日到父亲家喝茶,届时也会有其他学员在场。这一邀请将坡赢得的接触机会从违规聚会延伸到了马奎斯的家庭环境中。因此,这一事件通过一连串表演——假装生病、故作不敬、即兴诙谐诗和刻意输钱——推动了坡的调查,同时仍未解开弗莱死亡这一核心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