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thos 上 Benedict 的威权统治

深海惊魂

本尼迪克特在Benthos号上的威权统治,使这艘研究船成为一个正式职级难以抵御本尼迪克特·辛格个人权力的地方。船上的规矩被视作他的规矩——他偏袒的手下可以威胁外来者,船长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而本尼迪克特则把恐惧说成将船员维系在自己身边的力量。这种统治由准入权限和忠诚等级进一步巩固,但下属的警告以及Benthos号最终发生的结构性失效,暴露出这种控制依然岌岌可危。

权威与船上的规矩

希思·威廉姆斯警告特里·泰勒谢尔盖曾谈到要杀她,随后直言不讳地向她说明Benthos号上的生活。特里起初希望船长或许会出面干预;希思却说,求助也无济于事。依他的经验,船上遵循的是本尼迪克特·辛格的规矩,而非独立于他的准则;本尼迪克特的船员则把特里和其他访客视为不属于这里的外人。这种区分不只是社会层面的——它决定了谁可以指望得到保护,谁的安全可以被置之不理。

希思描述了船员之间的等级关系,其中谢尔盖的地位仅次于本尼迪克特。作为本尼迪克特的私人随员之一,谢尔盖属于受偏袒的执法者,可以出入船上的各处,包括G甲板的安全限制舱室。这种权限赋予等级关系以实际的空间维度——最接近本尼迪克特的人可以进出受限区域,而圈子之外的人几乎无从申诉。希思警告特里,对她施暴可能不会受到惩罚,而本尼迪克特可能会把向当局投诉视为威胁。他劝她不要与谢尔盖对峙,也不要暗示自己回到海面后会举报此事,因为本尼迪克特可能宁愿亲自杀了她,也不愿冒险惹出麻烦。

船长自己的警告证实了其职权的局限。他告诉特里,在驾驶台和自己的舱室里她会很安全,但不要到E甲板以下去,并为自己无法做更多来保护她而道歉。他说,虽然自己是船长,但Benthos号属于本尼迪克特,船上的人都得按本尼迪克特的规矩行事。这番警告将安全与船只空间联系起来——保护是有条件的,只限于特定区域,而且取决于是否避开构成威胁的船员。船长的头衔并不能取代本尼迪克特的权威。

以恐惧制造忠诚

本尼迪克特把自己对船员的掌控解释为一种拯救。他说,自己亲自挑选并训练了那些人生已失去方向的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理由。在他的说法中,他们过去曾接触毒品和酒精,也曾遭受虐待;他的领导为他们带来目标,而他们此前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种东西。他声称自己在他们的生命中既是恶魔也是上帝,并把他们对他的依附描述为恐惧与爱交织的结果。这不仅仅是声称自己有权发号施令——本尼迪克特把自己的权威说成是对那些令手下容易受其掌控的需求的回应。

特里问这些人是否有家人时,本尼迪克特回答说自己就是他们的家人,他们会一直受雇于他、受他照料,直到死去。照料的承诺与永久依附密不可分。他的说法让加入船员显得像是摆脱毫无意义生活的出路,同时又把这种归属与继续受他雇用绑定在一起。被问及塞莱斯特·辛格时,他将她与这些男人区别开来,称她完全是另一种人;这段对话表明,他所宣称的家庭结构并未以相同方式涵盖船上的每一个人。

本尼迪克特还提出了一套恐惧理论,为自己的领导方式辩护。他认为恐惧推动人类发展,而勇气来自驾驭恐惧,而非消除恐惧。他说自己已经掌控了内心的恐惧,同时承认恐惧永远不会消失。他说,手下跟随他以身犯险,是因为他们更害怕他的愤怒,胜过他们所能想象的任何其他事物。他关于理解恐惧的言辞与愤怒威胁之间的反差,是这套统治体系的核心——他称恐惧是人可以驾驭的东西,却又把手下对自己的恐惧当作服从的工具。他诉诸勇气并未消除胁迫,而是为胁迫披上了目标与纪律的意识形态外衣。

异议与统治的代价

霍佩船长就使用Prometheus号一事向本尼迪克特提出质疑。他认为,本尼迪克特让潜艇驶在Benthos号前方太远,并反对试图在六十天内完成原定六个月的任务。霍佩将争端界定为船员是否会遭遇本可避免的危险,并直接反驳本尼迪克特以实现更大的公共利益为由,认为牺牲可能不可避免的说法。他的异议表明,本尼迪克特的控制力虽强,却不等于人人认同——船长可以指出风险并提出抗议,即便这并不能让他掌控任务进度。

在这次远征的其他环节,进度与安全之间的冲突以另一种形式出现。项目组负责人埃利斯·理查兹忧心三个小时过去却几乎毫无进展,并批评驾驶员巴里·利斯。理查兹催促加快速度时,利斯回答说,保住船员性命比为了奖金或缩短工期而让他们冒险更重要;理查兹随即指责他胆怯。这段对话并非对本尼迪克特在Benthos号上统治方式的描述,却呼应了更广泛的争论——谁要承担雄心勃勃的进度安排带来的危险。与本尼迪克特坚持完成任务的态度相对,利斯拒绝把延误看得比死亡更不可接受,由此明确呈现了这次远征中相互竞争的责任准则。

政治目的与物质局限

Benthos号上的权威也处于一项更大规模行动的背景之中。在之后的一次谈话中,田中正雄意识到,新的UNIS无人潜航器项目和利润丰厚的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合同,与一项计划有关——为本尼迪克特提供合法进入马里亚纳海沟的机会。谈话中的解释证实,该项目正是为此提供机会。田中回应说,他的公司是被蓄意安排走向破产的。这一揭露并未解释Benthos号内部的等级结构,却将本尼迪克特的任务置于一场政治与商业计划之中;在这场计划里,其他机构也在操纵准入并分配风险。

这艘船最终证明,有一种局限是任何等级制度都无法凭命令消除的。特里用牙齿松开缠在手腕上的电线圈后站起身来,此时Benthos号在压力下发出声响。外船壳上的钛板开始弯曲变形,形成深海压力得以侵入的空腔;随后,B层在一千一百六十个大气压下内爆。崩塌并不能证明本尼迪克特的统治导致了结构失效。但它确实终结了这样一种印象——Benthos号是一个仅凭他的意志便能统治的封闭世界。船体本身的脆弱性压倒了这套秩序赖以维系的界限与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