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精灵

元素精灵是与火、土、气和水相关的超自然生灵。温蒂妮的讲述将它们描绘为美丽、文化雅致的人类对应者，但两者之间存在决定性的差异——它们没有灵魂，死后便无迹可寻。她与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的婚姻改变了这一状况，使灵魂既成为她同类的渴望，也成为深切焦虑的来源。

形态与栖息地

温蒂妮描述了一个广大的生灵家族，它们栖居于各种元素之中。火蜥蜴在火焰中闪耀嬉戏；瘦削而恶毒的地底妖精居住在地下深处；气之精灵在森林间游荡；水精灵则栖息于湖泊、溪流和小溪中。这种分类把迥异的环境联系在一个共同前提之下——每种元素都维系着自身的生命秩序，而这秩序大多隐匿于凡人视野之外。

水精灵的领域尤为富丽堂皇。它们居住在晶莹的圆顶之中，从那里可以望见太阳和星辰；四周有结着蓝色与深红色果实的珊瑚树、洁白的沙地、斑斓的贝壳，以及淹没在洪水之下的古老珍宝。温蒂妮说，这些生灵通常比人类更加美丽。凡人若瞥见一位温柔的美人鱼从水中升起并歌唱，便会称这样的生灵为温蒂妮；温蒂妮表明自己正是其中一员。

本性、死亡与灵魂

尽管这些精灵在形态和文化上类似人类，但这种相似并不延伸到它们的命运。温蒂妮解释说，元素精灵以及其他元素中的对应生灵死后都会化为尘土，身体和精神一同消逝，不留任何痕迹。它们活着时受元素驱动，也可能令元素听命于己，但最终仍会被元素驱散。与之相反，凡人据说死后会醒来，进入更纯净的生命；精灵却归于沙粒、火花、风与波浪。

这一差异塑造了它们的情感生活。精灵没有灵魂，因而欢快而无忧无虑，如同夜莺和小金鱼。然而，温蒂妮也描述了它们超越天生境况的渴望——万物都渴望变得更高。她的父亲是地中海中一位强大的水中君主，他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获得灵魂，尽管随之而来的可能是痛苦。因此，灵魂所代表的不仅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转变；它带来更高的命运，同时也带来脆弱与悲伤。

人类纽带与温蒂妮的转变

据温蒂妮所说，元素生灵只有通过与人类之间最亲密的情爱结合，才能获得灵魂。因此，她与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的婚姻不只是私人情感的结合——它实现了她父亲的愿望，也改变了她的本性。她告诉丈夫，自己如今拥有灵魂，而这灵魂感激他；与此同时，她也害怕倘若他拒绝自己，随之而来的将是苦难。她的讲述赋予忠贞以超自然和婚姻层面的双重意义——丈夫的接纳维系着她的新状态由之而来的纽带。

故事将这种转变与温蒂妮早年经历的人类宗教仪式区分开来。渔夫和他的妻子不确定这个被他们收养的弃儿是否已经受过洗礼，于是安排一位神父为她施洗，采用她自己选择的名字“温蒂妮”。后来，神父劝她使自己的灵魂与丈夫的灵魂相契合，她却回答说自己没有灵魂；这个话题令神父既受伤又困惑。她随后作出的解释表明，灵魂的获得源于爱的结合，而非洗礼仪式。这一并置使神父的基督教语言与温蒂妮对元素本性的讲述彼此紧张，尽管两者都将灵魂视为具有重大精神意义之事。

精灵世界的意义与局限

温蒂妮的解释重新赋予故事开篇所见、仿佛只是风景奇观的生灵以意义。小溪不仅仅是水，也是她的亲族；壮丽的水下世界并非装饰性的幻想，而是她离开的家园。人类生活使她获得灵魂，却也令她能够感受悲伤，并依赖凡人丈夫的忠贞。因此，精灵与人类之间的差异并非无生命的自然与人类情感之间的简单对立——精灵拥有美丽、能动性和社会生活，而灵魂则标志着进入一种更为痛苦的境况。

叙事并未同样详尽地描写火、土、气三类精灵各自的社会。对它们的简略描述确立了共同的元素秩序，而温蒂妮的经历则最充分地呈现了这一秩序的法则。通过她，精灵的必死命运、它们超越这一命运的愿望，以及这种愿望所付出的代价，成为故事探讨爱情、精神地位与失落的核心。